陈云默又开始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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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喜过方迎，也没和她结婚，”季夏慢慢地说，“只有你，一直以来，我喜的都只是你而已。”

他想开说话，一张嘴才发觉声音哑得不行。

这人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不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但看着季夏，陈云默觉得他就像已经有了两个娃整天心粉钱的新人爸爸。

他缓缓地向前伸手，好像面前的一切又是自己产生的一就破的幻觉。

他絮絮叨叨地和陈云默述说着这一年的想念，诉说着他满腔的终于能够发的意，却在想要拥抱他时发现了陈云默的抗拒。

陈云默拧着眉好像反应不过来似的，果真睡太久脑都不好使了，想了半天才明白是他写的要永远季夏，就和他父亲一样那句话。

反应过来后他猛地转盯住陈云默，然后在心里飞快地清理着这一切。

病房的门从外面打开，一个提着公文包的男人一脸疲惫地走了来，陈云默缓缓转动球，在视线相时两人皆是一愣。

他不适地动了动，发现自己上密密麻麻连着许多不知名的，各医疗械在他边有规律地运作着，彰显着他微弱但是依然还存在的生命征。

周遭一切都是熟悉的环境，和记忆中导致父亲意外死亡那次车祸后醒来一样，满目都是刺的白光。

陈云默……

季夏最开始没听懂。

季夏自然而然地卷起了陈云默的脚准备帮他，明明已经过很多次的事情，却在陈云默用直直地光打量他时下不去手。

虽然当初散得不太好看，但好歹也是明确说的分手，不算轨，也算是好聚好散吧，还是可以当朋友的，陈云默想着，可这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汹涌的意算怎么一回事。

陈云默看着似乎成熟了不少的季夏心里只觉得违和。

他想起来了，陈云默的记忆还停留在他们分手的那段时间，这之后的一切都无从知晓，而季夏的各心路转变也只是自我动而已。

季夏的大脑仿佛有了一瞬间的断片，曾无数次想过陈云默醒过来的情景，却又一次次看着毫无知觉躺在床上的人回到现实，从开始的充满希望，到自责，到绝望，再到平静，季夏以为自己已经成长为了一个无论发生什么都能波澜不惊镇定面对的成年人，却在此时不受控制地鼻酸了酸。

在季夏尴尬地僵在原地时，陈云默表示了对季夏这么长时间一直照顾的谢，并说以后有时间一定会特意登门拜访，然后委婉地暗示他这么晚了不回去陪自己的妻真的可以吗。

一年太久了，久得他都快忘了以前发生的事，看到陈云默醒来便兴地自然而然地觉得终于可以幸福了，却没想到还有许多没解决的事。

他觉得自己一颗沉寂了好久的心好像又活络络地了起来。

“我看了你写的那句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季夏说着又有一想哭的冲动。

他不知这是什么觉，好像所有事情遥远的就像前世，他拥有那些记忆，却觉得自己并不是亲历者，而是旁观者。

虽然这样也很幸福了，陈云默已经醒了，再怎么样也不会有比看着病床上毫无知觉的更痛苦的了。

动一动都能咯吱咯吱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