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池很有地去给他盛了一碗饭，谢瞻顾也不跟他客气，坐下开吃。

靠，三个月前才刚满十八岁。

贺池从双肩包里找-份-证，回到餐桌前坐下，把-份-证递给对面的谢瞻顾。

“你妈呢？”谢瞻顾问，“你来找我，你妈知吗？”

贺池说：“只考了第一天。”

常佩“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贺池犹豫两秒，“嗯”了一声。

贺池“嗯”了一声。

常佩说了些激的话，谢瞻顾让她别客气。临挂电话，常佩突然想起什么，说：“生生，乔文彬死了。我也是前几天才知的，听说他悄没声死在了家里，尸腐烂发臭了才被邻居发现。”

第一天就考两门，就算考满分也才三百分，大学必然是没戏了。

很多自幼在孤儿院长大的小孩在被领养前都是没有正经名字的，就和小猫小狗一样，只有一个简单顺的称呼，等到被领养后才会从养父母那儿获得姓氏和新名字。

贺池说：“你问。”

虽然贺池回答问题的语气一直很平淡，

谢瞻顾盯着-份-证看。

姓名贺池，别男，民族汉，生2002年5月4日。

从银行来，谢瞻顾打车回家。

他只好继续问：“那你参加考了吗？”

他炒了三个菜，一荤两素，看起来还不错的样。

谢瞻顾把-份-证还回去，边吃边问：“贺观南……你爸什么时候过世的？”

谢瞻顾有一箩筐问题要问，他想了下，说：“先把-份-证拿给我看看。”

但谢瞻顾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吃了一会儿，把那饿劲儿压下去了，他才开：“聊聊吧。”

谢瞻顾皱了下眉：“那天好像是考吧？”

贺池说：“6月7号。”

又把这笔钱转给了另一个卡号，一分也没给自己留。

“佩姨，”谢瞻顾说，“我刚往你卡里转了两百万，你收到短信提醒了吗？”

但好歹是成年了。

谢瞻顾回到家的时候，贺池正在吃午饭。

“这你就别了，反正没偷没抢，净净，你放心用。”谢瞻顾说，“我上回去的时候，你不是说宿舍不够住吗？这笔钱足够盖栋新宿舍了，还有的手术费，也不用愁了。”

“不知，”贺池说，“我什么都和她无关。”

佩姨姓常，是星孤儿院现任院长，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佩姨，他可能早就死在七岁那年了。

怎么会这么好吃！他一个刚成年的小男孩，跟谁学的这一手好厨艺？

“生生”是谢瞻顾七岁之前的名字。

“那你是不是得复读？”谢瞻顾问。

谢瞻顾忍不住腹诽，这小孩还真是惜字如金，问什么答什么，绝不多说一个字。

“两百万？！”常佩吓了一，“你从哪儿这么多钱？”

上车后，他拿手机，打给“佩姨”。

才吃第一，谢瞻顾就被贺池的手艺惊到了。

贺池应了声“好”，搁下筷，起走到客厅一角，那里放着一个黑行李箱，行李箱上还摞着一个黑双肩包。

谢瞻顾奔波了一上午，一东西都没吃，就喝了一杯咖啡一杯茶，早饿得饥辘辘了，看到吃的两直放光。

谢瞻顾淡淡地吐两个字：“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