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过向黑暗问，“为什么要这么问？什么是‘新货’？哦……好吧，当我没问。”

不只是牙齿，他全的每一丛神经，每一束肌、甚至每一滴血，都在抑制不住地、连绵不绝地颤抖着。他张大嘴，无声惨叫。

“对。”祝弃扯过元岳，哥俩好地搭上了他的肩膀，狐假虎威，“看到了吗？这位大仙，我兄弟，可了！听着，带我们过去，说你要亲自验货，把其他人支开。”

“他过什么？”元岳突然问。

元岳正从祝弃后探脑袋，听到之后，就将脑袋缩了回去。

“你对他了什么？”祝弃新奇地围着车前盖上不停痉挛的猴转了一圈，啧啧称奇，“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吓成这副熊样！嘴张得这么大，要是——哎呀，飞去一只苍蝇。呃，好恶心。”

猴睁大睛，球几脱眶，“咯咯咯”的响动频繁地敲击着他的盖骨。那是牙齿打颤的声音。

祝弃厉声：“带我过去！”

这四个字浮现于脑海的同时，地狱映帘。

猴的瞳因恐惧缩小，却不是对祝弃。他极力向后缩去，惨叫：“我说！我说！他们在山涧路41号地下室！”

“你还没死心。”

“你怕死。”青年，“放心，再过一会儿，你就不会怕了。”

“如果我位置，一旦被李爷知，你跟我都活不了。”猴咬着后槽牙，从牙里挤一句话。

“很多很多坏事。”祝弃懒洋洋，“大概可以把十八层地狱验一个遍——啧，看来他需要换一条了。”他嫌弃地后退了几步，避开脚下蔓延的迹。

“不错。”祝弃扯开一个假笑，“有仇报仇，我说到到。”

元岳审视着猴的脸，微微皱眉：“民间相传，地狱有十八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酷刑与时间速。这个法术名叫‘判官’，效果因人而宜，若是面对积德行善之人施法，只会让人个好梦；而若是大大恶之徒，就会让人置地狱，经历万年酷刑。”

人在什么时候，才会不怕死？

一刻钟后，元岳解除法术。猴神情委顿，脸惨白，浑汗，祝弃走了过去，他没有抬，两个珠木木地盯着前方。

夜沉，两束光芒划开暗，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

“万年！”祝弃赞叹，“太狠了。小，得不错。”

求死不得。

祝弃看了一后视镜，猴在后座上，时不时搐两下。副驾驶座上，元岳正兴致研究着电台。

“哟，这不是猴哥么？怎么，今儿遇到耍猴的啦？”祝弃抓起他的发，他与自己对视，嗤笑，“还认得我么？”

元岳打了个响指。猴的神智似乎恢复了一些，终于认了近在咫尺的祝弃：“是你。”他有气无力地后仰，将靠在挡风玻璃上：“你找到帮手了。”

“我都说了，都说了……”猴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无神地望着不远的元岳，嗫嚅着求饶，“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