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就以我的为标准。”

电话里半晌没声。

如果当天自己一时心下楼跟陆行舟见了面，事情会怎样发展？

“在是在，”如果现在打得是视频电话，屏幕上李思域的表情一定变幻莫测，“所以你现在住在陆行舟家？”

说者无心，听者的心却漏了一拍。

陆行舟说：“最后一个问题。”

“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你别瞎张。”

午后，楚然抱着膝盖坐在二楼的飘窗上，跟唯一的朋友李思域讲电话。

他下垫着个直径一米多的大白兔绒垫，腰后靠着蓬松无比的长枕，肩上还披了张老魏行给他的灰毯，整个人神情恬淡地沐浴在金光里。

“他不懂人家医生也不懂？那医生可都是陆行舟大价钱请来的，人家说的总不会错吧。听话，老老实实吃，过一个小时我来检查，桃可以剩，西柚不许剩。”

房门被叩叩敲响，老魏踱着步来：“来，吃果嗓。”

“你皱眉也没用，”魏叔沾的手在围裙上横着了，“陆行舟特意嘱咐过不让你吃太甜的，当心期糖病。”

“这有什么好比的。”楚然的心湖被彻底搅，已经无心再聊下去。

“要是我在的话一样能救你，你信不信？”李思域还不服气。

李思域调门：“这么大的变故你怎么才跟我说，那现在呢，不会落街了吧？”

“尺寸呢？大还是小。”

那边悻悻然挂了电话，这边的果盘被搁到更远的地方。

楚然把下埋枕底，牙关都咬得死，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

他不喜吃西柚，嫌酸。

偏偏事之前久骁带着一帮人去过他家，偏偏事当天陆行舟现在小区外面，还要求他当晚一定要下楼，偏偏事时陆行舟还没有走，上楼救下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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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甩手离开，接着监督保洁阿姨玻璃去了。

房间重归寂静。

陆行舟枕双臂，低声说了句：“楚楚，晚安。”

楚然摇摇，把果盘搁到旁的垫上，重新拿起手机，“你还在不在？”

“快问。”

他把埋着，脑中飞快重演当时的一切。

话音刚落但觉下一罡风袭来，是楚然的脚猛然向后踢。电光石火间陆行舟骤然翻离开，回到自己那张临时床。

“东西都烧没了，好在人没事。”

红悠悠的西柚拼几片格外新鲜的桃，衬得雪白的骨瓷盘煞是好看。

楚然停顿少顷，嗯了一声，把陆行舟救自己跟小健的事原原本本讲来。

一切都太巧了。

楚然秀气的眉轻轻一蹙——

要心梗。

“你买的是的还是的，我没看到，明天不知该买哪。”

“不说就随我挑了。”

楚然把埋在膝盖里，想最近一周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心无法抑制地滋生许多疑虑。

李思域地笑了笑，酸酸嘟囔：“还真是巧，火灾这小概率事件都让他碰上。不光碰上，他还能把你们全救来，自己一事都没有，这个火怎么就这么听他的话。”

楚然轻声：“他懂什么。”

疑心易生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