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早回了宿舍的林雾，给王野发信息：你们开始了吗？

“下一个。”

林雾、李骏驰、任飞宇互相看一，纷纷回去摸了自己的份证，依次举到自己前。

林雾赶走过去，乖巧坐下，对着单反相机……

周日这天，夏扬三人早早就起床，林雾则是一夜没睡，到早上依然神。

林雾：看看你收拾得神不。

林雾：随便拍一张就行，我还能帮你看看哪儿不合适，份证照片很重要的

然而到了地方，真正开始拍照……

林雾、李骏驰：“他不想说话。”

“不，你们不懂！”

可能他自己也觉到了，于是照片里的他，神情异常严肃，沉静里透着煎熬，冷漠里蕴藏绝望。

三位兄弟凑过去。

李骏驰：“当时发店里就没有一个人来阻止？”

“我要说！”夏扬虽然拒绝回忆过去，但必须望未来，“爷们儿们，我为嘛拿自己的血泪史和你们分享，为嘛把昔日伤翻来再血淋淋地划上几刀，就是想用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们，拍份证照犹如考，一照定十年，多的定二十年，一个没照好，甭你多青多靓丽多英俊多潇洒，拿份证你就现原形知嘛！”

收到这条通知时，正值周四傍晚。

王野：没必要。

任飞宇：“这回你打算怎么？”

夏扬依次浏览过，心情复杂。

“好了，下一个。”

就是一张很正常的份证，正常的个人信息，正常的……爆炸证件照。

任飞宇算是相对正常的，但也不知是不是为了拍照格外鼓足气势，看着没有平日的蔫耷脑，倒是一副挑衅镜的样，横看竖看都不像好人。

王野：排着呢

……风驰电掣的快门速度，本就不给你酝酿气神的时间啊！

算了，听天由命吧。

林雾：同学，不是让你拍现场，是让你拍你自己。

夏扬：“我不想说话。”

夏扬：“我不想说话。”

李骏驰的，肤比现在的小麦还要再黑上两个号，发凌，理论上应该是打理过了，但看着就跟刚被风过境似的。

林雾：“能介绍一下你当时让Tony老师这款时的心路历程吗？”

王野：[图片]

“可算让我等到这天了！”夏扬激动得一蹦五尺。是真的五尺，差撞到天板。

李骏驰：“换个份证，你不至于吧。”

“不至于？”夏扬转到柜里把自己旧份证翻来，“啪”地往桌上一拍。

王野：拍我啥？

份证，真是人生拍照生涯的一个大坎儿。

夏扬致的五官，在这样灾难的发型面前，黯然失。

机械院办份证的时间在下午。

四位同学洗的洗，打发蜡的打发蜡，给自己收拾得板板正正的，互相看过，觉得这回应该能给青留一张看得过去的证件照了，才并肩发。

夏扬他们下课回来，林雾也已经睡醒，333宿舍的窗外，机械的轰鸣声仍在远未歇——场已经翻修半个多月了。

林雾：发个照片

证需要回收。

林雾的，两颊消瘦，神情低落，看着像连续在网吧通宵了好几宿。

“我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