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中，他听到陆瑾沉的声音，一字一字：“不会有下一次。”

意思就是，的确有什么事，是他不知，而刘夏知的。

不会有下一次。

只是因为对着他们这些人，所以全敛了起来。

刘夏自顾自又倒了一杯茶，捧着茶盏，视线定在那越发稀薄的汽上，没看陆瑾沉，甚至没抬，只轻声：“陆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他恢复了记忆，还想着要走，你又要什么打算？”

从刘夏那个角度看过去，陆瑾沉就像是陷在一片稠的墨里。

陆瑾沉站着，刘夏坐着。

有时候靠得太近了，也会非本意的，忽视掉很多东西。

只记住了一句——哥最生气的时候，也没对殊说过一句重话。

现在，他得告诉陆瑾沉一些事。

刘夏一气：“陆队？”

陆瑾沉见状，起，轻声：“屋吧，早休息。”

陆瑾沉背对着刘夏，慢慢转过来。

的刘夏一激灵。

刘夏一怔。

直到后来，他无意间跟谢沐然提起，谢沐然却说，不是。

刘夏看着他，神情格外认真，重复：“如果他恢复了记忆，还想着要走，你要什么打算。”

当时，陆瑾沉就靠在“暮”外的墙上，脚边掉了一地的烟灰，没帽，没罩，全然不顾会不会有人经过，会不会有人认来。

刘夏曾经一直以为，在陆瑾沉到酒吧来问那句“你就这么喜他们”的时候，在何殊刚醒来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太平静、太冷漠了。

只从周的隙间挤一碎光。

电话没接，杰、林佳安他们也完全没消息。

就好像，陆瑾沉之于那时候的何殊。

谢沐然最后说了什么，刘夏都忘得差不多了。

那人在医院刚醒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推了好几个通告，在机场坐了几个小时，时差都没倒回来，就赶第一班飞机回了国。

哪怕恢复记忆，也不会有下一次。

在酒吧那次，他担心纪梵，追了去，等把人带回家，却没看到陆瑾沉。

于是他折了回来。

该问的，该知的，陆瑾沉都跟他说完了。

他心里更清楚的是，这压迫不是刻意给他的，而是陆瑾沉一惯便有的。

刘夏这下抬眸，摇了摇：“我知的，也没比你多多少。”

半晌，哑着声音：“你知什么？”

夜很沉了，本就不算亮的光线又被这宽大的院伞，遮了大半。

陆瑾沉皱了皱眉。

刘夏知，那压迫不是来源于那片影，而是来源于陆瑾沉。

刘夏心一直是偏向何殊的，可那时候，他忽的明白了一个理。

他看不大清陆瑾沉的神情，却能受到一清晰的压迫。

不比他多多少。

刘夏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