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遇辰问。

鸿雁言又止，只得欠了欠，“是。”

容回这毫无血的脸愣是被前人的言语激起了一丝红，“不必，我自己来。”

自他三岁记事起，母亲整日郁郁寡，常常对着窗外的梧桐树发愣。她曾问他，“回儿，你可知娘为何要为你取名为回？”

“羽灵溪。”

他是在鲁州一路追着一只鸦了林，那这个地方应该离鲁州不远。

容回刚刚听着他们对话，那唤鸿雁的女称遇辰一声君上，这君上曾是帝王的称呼，莫非他已经别国？

遇辰把手收了回来，起朝门走去，瞥了一鸿雁，几分不满，“鸿雁，你的是越来越宽了。”

遇辰摁着他的肩膀让他躺下，“是药效，你且先睡一觉。”

容回那一觉睡得很沉，还了梦，梦见四岁那年，他的母亲还在世时。

鸿雁手上端着托盘，“君上，药熬好了。”

遇辰用角睨了一旁边的女，“鸿雁，你何时也起本君的作息来了。”

遇辰：“不过是座荒山野岭。”

容回听着听着，忽然前有些模糊，一阵的困意袭上脑门，像是有千斤重，他撑着睁开睛，抬手了眉心，“我……实在对不住……”

——

“不在。”

未等鸿雁说完，遇辰：“下去。”

说罢，他端过那药碗，一饮尽。

鸿雁过来接过碗，而后又对遇辰：“君上，你昨夜一夜未寝，先去歇息罢。”

“属下也是为君上着想。”

遇辰：“端过来。”

遇辰抬手，修长的指尖从他侧脸划过，他的指尖很凉，容回全绷，就连伤也觉不到痛了。

“那是？”

容回在心里想，莫非他跟他一个故人长得很像。

遇辰看着睡着了的人，这人生得一张英气人的脸，可偏偏又是温柔到骨里的人，他抬手描摹着他的剑眉，无奈：“倒是把我忘了个净。”

鸿雁端着托盘过来，遇辰端起托盘上的药碗，舀了一汤匙作势要喂，容回忙撑起，“不必劳驾。”

容回回过神，看着前谪仙般的男，“敢问公，此为何？”

这地名十分陌生，虽说他从小就在临仙台长大，极少下山，但他博览群书，对天下各地也略知一二，这羽灵溪还真没听过。

容回看着坐在榻边的遇辰，对方毫不掩饰地端详着他，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怎，怎了？”

遇辰看着他，“若是你觉着用手是劳驾，用嘴，也是可以的。”

他摇说不知。

母亲一双通红的睛蓄满了泪，“因为娘希望有朝一日，你爹能回来。”

他听到遇辰兀自：“长得倒是分毫不差，就连神态也有九分像。”

此时，鸿雁又在门恭敬：“君上，你也该歇息了。”

遇辰冷着脸，绕过她去了自己的寝房。

“好。”容回合上睛，睡了过去。

鸿雁：“君上大病初……”

他刚想开说什么，外面便有人来了，一个穿着青衣裙的女，名叫鸿雁。

他又问：“此可还在鲁州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