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或不是，如今都与你无关了。”沈惊鹤笑了笑，神情客气而疏离。许缙嗫嚅两句，最终还是惨白着脸摇摇晃晃地离开了。他刚一回去坐下，那圆脸少年便凑上前似乎想要与他聊天，然而他只是沉默地趴在桌案上，将脑袋埋手臂间。

“是么？”沈惊鹤听得在自己淡漠目光中他越发小声下去的辩解，神无波，“可找到了，需要我帮忙么？”

瞅着许缙在这低气压的威势下就要两一下去，沈惊鹤拍了拍梁延的肩，顺势将那只手下去，撩起正望向许缙，“你可想好了？有些东西丢了仍有机会寻回，可有些东西……”

“六殿下，我……”许缙像是被一把锥狠狠刺中心窝，浑如筛糠般猛了一下，瞳孔急速放大，“我……”

“是啊。”沈惊鹤闲然望着走院门的宋学录，嘴角轻勾，“如此我便只能自私些，善遇我者堪谓善，恶待我者可称恶。”

“世间诸人，岂非大抵都是如此矛盾的么？天地之间，想来也没有人能说清何谓绝对的善恶是非。”梁延邃的目光直视前方，笔姿自如巍峨山岱。

宋学录为人古板，从不变通，理说他的资历也能在朝堂上大小混个内廷中的官职。然而他只认死理的一不知得罪了多少当朝贵人，因而只能在太

“他并不适合这里。”梁延带着安抚意味拍了拍沈惊鹤衣袖外的一截白皙手腕，略带温的掌心一及离，却驱散了腕上薄薄一层秋意。沈惊鹤伸指拨了两下桌上动的墨笔，眯了眯眸继续开，“既无法全然勇敢地持心中的良善，又不能在作恶时彻底摈弃自己的良心。”

“不……不用了。”许缙连连摆手，苍白的面容因不安而惊惶地颤抖着，一副仿佛下一秒就要哭来的模样，“我再去、再去旁边看看。”

“许缙，忙什么呢？宋学录都快到了，还不回来以免一会儿读？”远一个圆脸少年遥遥冲这边喊了一声，嬉笑的声音满怀轻松。然而许缙的脸却随着这一声唤以可见的速度迅速灰败下去，他嘴蠕动了两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瘦削的双肩放弃挣扎一般颓然耷拉下。

说着他匆匆低就想旋离去，然而前行的脚步却被自斜里横伸的一只手所阻。许缙一个趔趄，好容易站稳后抬一看，梁延正脸微沉地盯着他，锋锐的神带着久经沙场染上的冷厉煞气。

梁延侧让开一步，为许缙在两排座席间留下可供一人通过的狭窄空间。许缙踌躇了片刻，抬起飞快地瞄了一沈惊鹤的座席，轻轻用一包希望几近乞求地声调问：“六殿下，等会儿……等会儿您也是跟梁将军坐在一起的是么？”

他轻轻嗤笑一声，空若无的神渺远地望向天空，也不知是在对谁喃喃低语，“有些东西一旦丢了，这辈，可都没有再找回弥补的余地了。”

，“我……我方才掉了东西，看着好像是一路往这边来了，所以才想来找找……”

捕捉到梁延瞥过来的隐带笑意的目光，沈惊鹤笑得更，挑挑眉凑近补充：“梁小将军可谓天下第一大善人。”

梁延的神不稳地一闪，他轻咳一声，别过去，心中却不知怎地竟莫名一。

梁延将侧向沈惊鹤这一旁，还未完全褪去冷厉的神着一抹询问。沈惊鹤沉默一瞬，几不可察地摇摇，“让他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