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戚老太爷那样正直刚烈的人品，自然是看不惯当年的那一桩大案。”苏清甫苦笑着摇摇，中喃喃似是在叹着命数无常，“当年这桩案少说也牵涉了二三十名官员，算上门生家眷怕也已逾千百数人。可如今你若再问起，朝中诸人不是讳莫如，便是本全无印象了。”

他的声音少见的严肃低沉，沈惊鹤地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当下也以同样认真的神有力一。

“可是这般说来，卫家有着从龙之功，又得皇后从旁照拂，怎么说都不应……”

苏清甫看着沈惊鹤蹙起的眉间，神悠远地慨，“如今你放朝间，可是看看姓卫的却有几人？换得二三十年前，莫说是大皇的外祖邓家，便是徐氏一门，在卫家面前也只有靠边站的份。”

苏清甫抿了一茶

听得此话，沈惊鹤中倒是有了一丝了然。苏清甫却是摆摆手，“我这么说，你是不是以为卫家因恃功骄纵才落得如今近乎杳无声息的下场？其实并不然，卫大人当年清廉正直的品，朝野上下都是有目共睹的。卫家人又一向家风严谨，家教严明，因而虽然门生弟多有息，却并没有什么辱没家门的腌臜事来。”

“你……唉，不过是些陈年旧事，不可言，不可言啊！”苏清甫连连摇首，蹙着眉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颤手拿过方才由门童递来的那份拜帖，打开后，其上工工整整的一个“戚”字。

沈惊鹤认同地，再言时，语气却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犹豫，“世伯，其实……今日我过来，也是想问问关于皇后娘娘的事。”

“那怎么还……”沈惊鹤仿佛想起些什么，了一瞬。

“我恍惚曾记得母亲提过，似是因着觉得官场万齐喑，心灰意冷？”沈惊鹤面上带着疑惑。

苏清甫不由得一怔，他垂下手，略有些为难地别过脸，一连迭叹了好几声气，只是避而不答。沈惊鹤却也不急促，仍目光坦澄澈地向他看去，静静等着一个回答。

他顿了顿，认真地望向对面，“卫家当年，到底了什么事？”

哪里的话，我在中好着呢，怎么还会比以往瘦下几分？”堂外的西府海棠在雨帘间簌簌落了几红粉，沈惊鹤珍惜极了这在细密雨幕中闲聊家常一般的温馨气氛，面上也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温笑意。

沈惊鹤神一凝，抿了抿，“那卫家……”

苏清甫望着这份不能再简洁的拜帖，神有些动，“你可知，当年戚老太爷为何要辞官回江南隐居么？”

得了他的保证，苏清甫才再次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闭合的门窗，转坐回到座位上，手指不轻不重叩着木案，“你可知当年先帝共有五，陛下却不是其中最受的那一个？若不是当时还正当鼎盛的卫家一力拥护，又早早将独女嫁去了王妃，只怕如今位上的人……”

苏清甫不答，长叹一声，起负手向前走了几步，话音低缓，“若不是如今你已与皇后娘娘牵涉上了关系，便是你再如何问起，我亦会闭不言的。纵是今日我说与你听，你也最好只是听听过耳便忘，再究下去，对你却是百害而无一利。”

他意有所指地望了一禁的方向，沈惊鹤自是了然地一顿首。

苏清甫看着他捋须颔首，欣然地开，“皇后娘娘也是个端庄正派的品，你在她中，想来也能多得到几分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