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纪灵一时竟是失言。

宋云早在起来后就跑去将秦雪遥扶起来，跟其他人不同，秦雪遥直到嗅了宋云手中的药瓶后才轻咳一声清醒过来，待他看清前状况时又是一惊，抓住宋云的手试图稳定下还乎乎到天旋地转的状态，“怎么回事？”

沈清宵神情自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自顾自去捡自己的剑。纪若缓了气，跟纪灵解释：“姑姑，对不起，我们的确骗了你。”

纪灵终于缓缓转过来，一双如墨的幽黑瞳眸望向江何，“你是怎么知的？我在他上放了传声蛊，可从到尾没听到你们质疑过什么。”

纪灵站在纪若面前停留了片刻，既没将他唤醒，也没帮他把倒在他后背上的沈清宵移开，只是默默凝望须臾，而后苍白的角发一声轻叹，算是对这个侄的最后一丝怜悯。

话里藏了那么几分讥讽，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她的嗓音有几分嘶哑，却也掩不住原本好听的音，纪家本就人辈，各个方面。

石上。宋云睛稍稍睁大了一些，随之察觉到哪里不对后赶运起灵力，但已经晚了，他没来得及些什么，双膝一也倒在了草丛上。

“小若，我说过的，不要来坏我的事，不你是谁。”

纪若自觉心虚，低：“事急从权，往后我会跟姑姑解释。”

这是一个红衣白发的貌女，眉目依稀与纪若有几分相似。若是纪若现在是清醒的，他便可以告知众人这名女便是他姑姑，但他现在倒在草丛里双眸闭，连同这里与他一起来找白玉玲珑的几人都一样昏了过去。

“纪前辈这就要走了吗？”

纪若睛微微睁大了些，慌忙低在自己上开始搜寻，纪灵则冷声打断他

话音落下，原本倒地昏迷的几人纷纷站了起来，纪灵自是吃惊，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纪若也爬了起来，暗忖沈清宵公报私仇，别以为他没看来沈清宵是故意的，方才那一下砸在他上，他后背现在还有些疼。

纪灵冷声：“我不需要你的解释。”她的确很恼怒，却好像并无意在这里停留太久，转便要走。

“过后再说。”宋云小声。

纪灵缓缓勾起角，桃眸中仅剩下一片冰冷，她不再停留，转便要离开此地，可还没走几步，后草丛里忽然响起一声音——

秦雪遥没听去，愣愣晃了晃脑袋，觉自己脑袋里有声。

见纪灵不动，江何接着说：“不过是反间计罢了，纪前辈何苦怪罪纪若。”

不过短短一盏茶功夫，几人全数倒下，草丛又恢复了死寂，无星无月，只余下阵阵清风拂过时的沙沙声响。过了片刻，这声响变得有些不同，因为有人来了，鲜红泣血的衣摆过草，缓缓来到纪若倒下的位置。

纪灵望着他，笑叹一声，“为了引我来，你也是费尽心思。”

纪若神微动，到底还是没说话。

纪灵眸骤然一，惊惶转，却见不远本该昏迷的江何正不不慢从草地上爬起来，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下沾上草灰的衣摆和衣袖。

闻言纪灵脚步一顿，似乎是被说中了。

江何走了过去，也笑了，“前辈此言差矣，我们设计引你来是真，可在这之前，你利用纪若让他带我们前来，再设计将我们困住也是真。”

江何朝她笑了笑，很是贴地问：“前辈，你是想问为何我会无事吗？”不等纪灵说话，他便又：“不仅我没中招，他们也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