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若心下叫苦，绪言都来了，纪灵还不忘找他算账。

绪言在她后又：“你这次走，连儿也不要了？”

当指尖碰到微凉珠时，纪灵忽地一愣，双眸睁大。

那边纪灵还在痛哭不已，要将所有火气都发在绪言上似的，可对方不回手也不回话，终于冷静下来后，她只会觉得自己愈发狼狈，遂放弃了自己都自认愚蠢的行为，抹掉泪往后退了退，双眸怨，幽幽望向纪若，咬牙：“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吧？”

“若是我将宁儿找回来了呢？”绪言望着她，眸光复杂。

绪言走到她面前，轻轻执起她的手，但纪灵明显有些不太情愿，指尖都僵住了，甚至下意识想挣开。绪言眸中一黯，还是带着她的手覆到琉璃珠上，耐心：“你受一下。”

前面好好解释着，最后来了这么八卦的一句，江何看着沈清宵眉一皱，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沈清宵，不过这八卦听来还有趣的。

不等他解释，纪灵便决绝：“好，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侄。”

纪灵回怒视他，只是看他一如当年光风霁月，而她现在狼狈成这样，裙是破烂的，发也是糟糟的，失血过多的虚弱和苍白让她早已面目全非，她心底像扎了一针似的，有些抬不来，连呼都觉得很是窘迫，但也迫着自己面对上那双多年来始终如一淡漠无情的睛，“你让纪若来毁血玉玲珑还不够吗？你还想什么？”

虽然这里外人多，说话有些不便，但纪灵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状态也确实叫人担忧，绪言无奈叹息，一抬手，手心上忽然现一颗茶碗大的琉璃珠，上面附着繁复阵法，金光闪现，里还有一缕魂火在游动。

纪灵红的睛微微睁大，没由来的心加快，“这是……”

绪言看着她狼狈的红裙和雪染的长发，眉微微蹙起，“你去哪里。”

“你说什么？”

纪灵眸中有过一瞬动容，但很快，那一失神和怀念被淹没在滔天的恨意里，她望着绪言嗤笑：“你们能毁一次，我就能再养一次血玉玲珑，不多少年，我总能等到的，下一次，你们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姑姑！”纪若惊得瞪大睛。

江何这还是刚知纪灵的名字，扶着沈清宵静静看戏。

绪言却叹：“你又要避着我三百年？”

可纪灵却不买账，她已然心如死灰，“从你烧了血玉玲珑那一刻起，我此生再也不想见到你。”

绪言低声叹:“当年是我不好，你怨我恨我，要与我和离，我却不该走得那么直接，至少该告诉你，我只是想回天音寺求一颗舍利救人，但舍利难求，等我

纪灵神情烦躁，不再听。

宵压低声音跟他说：“三百年前的修真界与现在截然不同，当时天音寺只是一个三佛宗，比不得纪家风光，而现如今却已跻几大宗门，这位绪言绪法师便是最大的功臣，乃万法仙盟里仅存几位大乘修士之一。若是他，倒是可以解释纪灵当年为何会为他沦陷了。”

这话无疑让纪灵再度回，她看着绪言，将脸上的绝望取而代之的是想信，但又不敢信的纠结。

绪言眉皱得越发，只:“我有话与你说。”众目睽睽之下，始终有些话不太方便说来。

虽说语气仍是淡淡的，纪灵还是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纪灵无意听他再说，转便要走，可那白衣人却在此时忽然开了，嗓音低沉而轻缓，“纪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