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还站着一个

江何醒来时已经是大中午了，打开门时，门前的雪也被清扫净，日有些大，将梅林里的碎雪也一化，空气里便有些凉意。

“若要寻个好看的，我余生只需要同镜过得了。”沈清宵大言不惭，但也对自己的外貌自信满满，这无疑是他最大的优，至少可以多换来江何的几次回眸，他见沈棠说不话来，才回：“他睛生得好看。”

“……我也不知。”沈棠一时实在是难以接受，她师兄也会有喜的人，还是江何这个夺走过她师兄救命的赤焰的混，她愈发想不通。

梅是浅粉的，萼却青翠剔透，在这片冰天雪地里格外独特。

顿时沈棠呼一窒，“师兄，他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天穹殿那边最近这段时间跟外界联系比以前密切不少，似乎还跟玄教有些关系。”沈棠担忧：“玄教多番向我们递橄榄枝都被拒门外，若是他们知无霜早已一分为二，天穹殿又主动向他们示好的话……”

沈棠沉半晌，问：“师兄，我们是不是要……”她话未说尽，但脸上决绝之意分明带着杀机。

沈棠知他说一不二，怎么劝都不会听，如实回：“雪幽草应该还是在那个地方，多年来不曾变动过，倒是天穹殿最近有些古怪。”

“好了，别多想了。”沈清宵走向门，“你来是查到什么？”

“哪里古怪了？”沈清宵说着，抬手折下一枝寒梅。

表情？”

“不准无礼。”沈清宵皱眉。

红衣影渐行渐远，等彻底听不见脚步声了，沈清宵移开落在梅枝上的目光，雪地上只见一排脚印，人早已走远了，只余下一地的静默。

“查到了什么？”

沈棠愣愣，也跟了上去，“我只是不懂师兄为何要找雪幽草，雪幽草在天穹殿那，你又不是不知，你要去找不就是自投罗网……”

听他所言，沈棠已经是完全放心了，“那就好。”

沈棠没好气：“师兄到底喜他哪里？他又没有师兄好看！”

沈棠觑着他的脸，小心问：“到时我们能去祭拜老师吗？”

但严肃不过片刻，沈清宵便神一变，颇有些不悦地训：“以后对他要客气些，他如今还不愿意长住此地，你莫要让他厌弃无霜。”

沈棠暗松气，满脸希冀看着他问：“师兄会去吗？”

斜对面的房间房门闭，门前的雪地也没有任何足迹。

沈棠无语凝噎，“师兄都认定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她就是对江何心有芥，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忽而低垂下，脸上神情有些低落，平时大大咧咧的嗓音也轻了许多，“师兄，三日后，就是老师的忌日了。”

沈清宵站在门外檐下，望着屋外一片雪，梅树被落雪沉甸甸地压着，枝竟还悄然绽放着。

沈清宵面稍缓几分，笑意不达底，“自然可以。”

沈清宵没有，也没有摇，只：“此事我会理，天穹殿也逃不无霜的手掌心。”

“师兄……”沈棠还想说些什么，不过见沈清宵神情已有些冷淡，她悻悻闭嘴，：“那我先走了。”

不知为何，沈清宵忽地脸煞白，却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沈清宵静默须臾，而后摇，吩咐：“过两日阿凉会帮我解寒毒，中事务就都给你们了，其余要事等日后再说，回去忙吧。”

闻言沈清宵底一寒，“僵持多年，他们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