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宵似乎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能看江何在想什么，他说：“因为老师的弟中唯有我是个例外，是他亲自捡回来的，他对我付诸的情也更，所以沈缘会对我网开一面，从不挑我的错，也完全当我不存在，他那时大概是想用我牵绊老师，也是这个原因，他没有在那时就对我下手。”

沈清宵看向他，问：“你怎么就知是沈缘所为？”

沈清宵摇。江何便看着他，底意不言而喻。

他很快想起来沈昀跟他说过的话，寻找雪幽草是他们师时的考验，没想到扶余也是死在那时。

江何脑闪过一灵光，又问：“那他的妻儿找到了吗？”

沈清宵轻笑一声，“的确。他有很多弟，不过大概因为我是唯一一个由他捡回来，亲手带大的弟，他对我要比其他弟更好。”

“那他是怎么……死的？”江何问这话时，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清宵的脸，他越是这样平静，江何就越是为他担心，他怎么可能这么平静？

江何理所当然：“除了他还能有谁？”

江何倒气，“沈缘也太歹毒了。”

江何惊呼声，“雪幽草？”

沈清宵好笑：“不是我。他妻走时正怀着，不知是儿是女，也不知最后生下来了没有，将近十年来踪迹全无，我是他十年后在山下捡到的。”

沈清宵笑了一声，当真了。

情证明他也很在意这位老师。

沈清宵垂下凤眸，嘴角笑意也淡了几分，低声叹了气，“他和沈缘有过约定，会帮他培养弟，壮大无霜，因为当时沈缘正在准备飞升，他担忧自己走后少主无法驾驭无霜一众旧人，老师便应允了，也教来许多弟，只不过若是沈缘不满意的话，那些弟随时会丧命，老师也提过异议，同沈缘争执不下数十次，最后他实在是不了，只好鞭策弟们全力修炼，免得被筛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

江何大概能想象那么一个模糊的画面，小时候的沈清宵和一众师兄弟一同修炼的画面，但他小时候似乎资质不太好，必须比旁人勤奋数倍，以盼勤能补拙，但他运气也不算太差，总能险险合格，和生死一线数次过，也浑然不觉自己曾经一脚踏阎罗殿。

沈昀曾经说过的话江何现在还记得，旁人中的话和沈清宵亲所言，江何理应相信沈清宵的，但是这个事，他又觉得没那么简单。

“是，那片雪松林是天穹殿的禁地，雪幽草就在禁地，要取雪幽草并不算难，难的是……”沈清宵平静地说：“在禁地里设下阵法，用邪术以扶余的命为阵，他若不死，死的就是他曾经一手带来的所有弟。”

“是在师那一日。”沈清宵回忆：“当时，老师和沈缘的二十年之约将至，沈缘也已然渡劫失败退居天穹殿养伤。老师说，沈缘会亲自试题考验我们，待我们师后他便会离开，专心去找他的妻儿，那年的试题……”他微垂下凤眸，似是敛去了什么，低声：“是雪松林找到雪幽草。”

江何有些尴尬，还以为沈清宵是扶余的儿，结果不是。

二人说话间不曾察觉到大殿的门轻轻开了一隙，而后又缓缓合上，一人正听到他们刚才的话，脚步一顿，而后慢慢地朝他们

已然过去了几十年，沈清宵如今回想起来，有恍如隔世的错觉，仿佛当年一剑杀死扶余的不是他自己，他也可以轻松地将事实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