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两辈，顾云栈从没想过自己会收个徒弟，会如此安逸的生活，沈炔已死，叶也死了，玄教落魄，叶星河也并不好过，他虽然没有亲自动手，却也算是为顾家报了仇。

小孩是这么跟他说的。顾云栈完全不知要怎么带小孩，这小孩是无霜的人找来的，一心要跟沈主学剑，奈何人家不收徒弟，这小孩就被送来给沈主未来的侣作伴，怎奈人家也不喜小孩，他们算是都暂居在同一屋檐下，小孩就缠上了顾云栈，到了最后，师父和师兄来接顾云栈时，这小孩便哭着喊着要跟他回玄天宗，师父慕容笙心，便劝顾云栈将他带走。

二十年来，自从顾云栈回来的消息传去后，有不少人想来看他，毕竟他的存在是那么新奇，昆仑之晶的化。因此，他在玄天宗养伤不，免去了很多麻烦，也顺带带新收的小徒弟——其实大分时间小徒弟还是跟秦绯一块修炼的，偶尔还得师祖慕容笙的提，顾云栈只是个挂名师尊。

这天恩赐的第二次重生仿若一场梦，顾云栈在无霜等了很多天，都觉得自己好像还在梦。

只是天意往往人意料。天垂怜，再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第二次复活，顾云栈现在无霜，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他在这里养病，顺等待师父来接他。

那一日顾容在后山练剑，师祖亲自指导不得不去，顾云栈闲暇下来去他房里找些东西，随后在他书桌前发现了镇纸下压着的一张宣纸。

半梦半醒间，有个声音在慢慢靠近，靠在廊下小憩的顾云栈缓缓清醒，正对上一双稚而明亮的睛，这是一个小孩，现在无霜的小孩。

事情发生在几月前。

当顾容渐渐长大，顾云栈便叹这时光飞逝，心里顾容的形象又变了，就是个小弟弟，他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却不想徒弟对他有了非分之想。

虽然小孩看起来格外的任与天真，可这只是他表面想要展现给人的一面，久而久之，顾云栈察觉到不对，他发现顾容的嬉笑脸很多时候都是装来的，他那双睛实则极其沉复杂，顾容，完全不像一个小孩。

哪怕他知自己不是真正的顾家人，少时被父母欺骗了许多年，当真以为自己是怀恶疾无法修炼，养育之恩却不敢忘，也清楚顾家对他的好。

纸上只有一个字，聆。

门二十年，小孩长大成少年，在结丹后成长变得很缓慢，便好几年都是一副红齿白的少年模样，浑上下洋溢着朝气，看去人畜无害，其实个已超过了顾云栈这个挂名师父，在他面前时也时常没大没小，不过顾云栈多年来喝的药都是他亲自煎的。

“我叫顾容，哥哥，慕容长老也用剑吗？我想学剑。”

顾容的资质极好，竟是万中无一的天灵，又有正第一人亲自指，不十六岁，他已结成金丹，比慕容笙最得意的弟贺稹还快。

顾云栈和顾容一直住在一起，顾容跟师祖说是想好好照顾师父，长大后也只是把床挪到了偏房。

于是后来顾云栈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徒弟。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机会知其余答案了，所有的问题都成了无限的遗憾。

时日久了，看着顾容一长大，原本的陌生一褪去，顾云栈开始觉得自己像是养了个孩。

这个叫顾容的小孩要拜他为师，顾云栈也是哭笑不得。

因为顾容极其黏他，睡觉都要跟他在一起睡，而且他们都姓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