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富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

大简短说了情况，顾建富则已经走到了跟前，声音从电话里清晰传来：“那肯定必须一起回去，金厂长帮我们家太多，回去后也好看看有没有什么我们帮得上忙的，青书呢？叫青书不要去了，那边肯定成一团，他不能动气。”

顾建富在那边回复：“什么事儿啊？”

顾英红糙的手捂着睛，被她剪得利落净的短发遮不住她悲伤的眉。

醒当然不能跟着青书一块儿使，他很礼貌地跟电话那的顾家人说：“大，你们放心吧，我看着他呢，顾叔叔，我们还是在江市医院见面吧，其他的不说了，我得给他云吞面，中午饭还没吃呢。”

她为金厂长可能会死伤心，不是因为金厂长对她好过，相反，她当年自尊心太，非常排斥青书总跑去金家玩，也决不接受金家的任何东西。她为金厂长难过，是因为清楚刚才给她打电话的小弟肯定很伤心：“爸，你不懂，青书把金厂长几乎当爸爸看，他从小最羡慕金潜的就是金潜有个那样好像无所不能的爸爸，他喜人家金厂长，刚才我听他声音，肯定憋着一气想哭呢，我刚才想劝他不要难过，又记得书上说情绪应该发来才不会憋坏，可医生也说过不能让他气大伤，哭对不好，于是又不敢劝他……”

“好。”顾英红拿了自己的钱包就说，“那我去一趟小金那里，问问他要不要

他激金厂长对他家老二和幺儿所付的一切，但他才是顾青书的父亲，不是吗？

“啊……行吧，那到时候联系。”顾建富在圳靠海的废品加工厂大的车间二楼挂断电话，随后皱着眉看自己大女儿默默泣的样，沉默了一会儿，安说，“金厂长应该跟你不是很亲近，青书难过也就算了，你怎么也哭成这样？”

顾英红如今走去，外面数以万计的小老板和打工人都得尊称她一声顾老板，她离开了那座令她失望的城市，来到了这片遍地黄金的新世界，倘若有老乡到此和她碰面，绝对认不当年在家里洗衣带娃的农村模样的女人和现在的顾英红是同一个人。

买最快最早的火车票回去，你听话，先别跑，等金叔叔那边情况好得差不多了，你再过去看望他也是一样的，好不好？”顾英红一面说一面扯着嗓跟似乎在不远的顾建富喊，“爸！我们得回家一趟，你看你有空没有，没空的话我先回去。”

但唯一不变的，是她倾注了全情的小弟，永远比一切财富和社会地位都要重要。

“我自己知怎么，大，我们在江市医院见吧。”顾青书说罢，在哥耳边，“把电话挂了吧，外卖去。”

“也不知是谁跟他说的这件事！这不是纯粹想害死青书吗？！”顾英红气坏了，但却雷厉风行叫厂里的小助理来，去火车站排队买票，呼了好几下，才注意到边寡言少语的顾建富，说，“爸，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顾建富淡淡笑了一下，将那三年来都得不到小儿承认的自己与即将得到小儿前去嘘寒问的金涛了个对比，嫉妒得面目全非，还偏偏没有资格说什么，“那么我去找老杨安排一下这后面几天的收货货的时间，票买好了跟我说一下，我上一块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