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的伤早已痊愈，行动自如，每日待在府中除了温习虞家枪法，便是缠着虞清要他教他下棋。

薛同心剧震，虞清的担忧果然是对的，这件事由他来说尚且引得皇上怀疑淳王，更遑论其他人。

董怀半分不敢耽误，迅速去了，薛同还跪在那里，皇上朝他摆摆手，“你先回府吧，此事朕不想让第三个人知。”

孟言心中有数，仍问：“哦？什么事了？”

皇上想了想，开唤：“董怀。”

“微臣遵旨。”薛同恭敬磕了个，退着了御书房。

沉下来，待薛同说完，皇上沉默许久，沉声问：“你可有证据？”

孟言的棋艺实在拿不手，偏还喜耍赖，虞清每每和他对弈，都要准备一把折扇，用来敲打孟言悔棋的手，冬日天寒，折扇便换成了戒尺。

孟言捂着手唉哟直叫唤，湖对面兴儿扬声叫：“殿下，两位先生在书房等着您呢，瞧着像是有急事。”

孟言除了领赏那日现在朝堂，其他时间都待在府中，明面上是养伤，实则躲懒，如今他涨船，从前一些看不上他的朝臣难免要来阿谀奉承一番，孟言嫌烦，一并以有伤在不见外客推拒了。

“传谕下去，命禁军迅速去搜查东市胡人香料店，若有阻拦的，就地正法。”皇上语气十分平淡，薛同和董怀却听得胆战心惊。

薛同额的汗随着时间的逝一多起来，他说的都是实话，可不知为何仍觉得有一刀悬于的危险。

薛同不慌不忙：“微臣在崎城之前并没见过淳王殿下，这次在崎城，也只说过两三句话。”

董公公从外面推门而，躬走到皇上跟前不远，弯着腰回话，“陛下有何吩咐。”

薛同立刻从怀中掏一些书信呈上去给皇上，凛然：“微臣在崎城已经有所察觉，故而私下调查并拦下了几封书信，知兹事大，不敢贸然禀报于陛下，特意暗中观察了几月，安国公回京后仍和羌族人有联系，京中北市有一家胡人的香料店，便是他们联络的秘密地，安国公并不会亲自面，时常是由他们府中的小厮悄悄来往传送书信，微臣没有打草惊蛇，陛下若是对手中的书信存疑，大可派人搜查那间香料店，微臣所言绝无半句虚言。”

虞清依旧从后门去坐在屏风里面，孟言刚踏书房，怀仁就冲上前，礼数都忘了，急：“殿下，安国公事了！”

薛同言罢，御书房陷令人不安的寂静，皇上之前便将所有伺候的人遣了去，此时房中只有君臣二人，一人跪在地上，一人坐在御书桌后，窗外的天气沉沉的，皇上的神隐藏在昏暗，看不情绪。

兴儿中的两位先生是孟言的幕僚怀仁和杜芳，孟言闻言将棋一丢，对虞清：“走，去看看。”

“殿下休沐在家，怎得朝堂之事也不关心了。”怀仁，“今早陛下突然下旨将安国公下了大狱，国公府也给封了，此事已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了。”

死一般的沉寂中，皇上缓缓开了，“朕记得，你是跟着安国公和太一起兵崎城的，也是安国公麾下的人，你从前，和淳王认识吗？”

这日，孟言和虞清坐在王府园的湖心亭对弈，孟言刚要悔棋，被虞清毫不留情一尺打在手背上，打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