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非把手收回来了：“有人来了。”

谢榕回了会儿神，摸来个睡衣披上了卧室，门儿一开正好看见张礼站在客厅中间，对方手里拎了两个纸包，一脸难言地盯着他。

“哥，我有话和你说。”快吃完的时候张礼先放下筷，手合桌上看了李非。

李非往前走的脚一停回，谢榕俩睛盯着他故意找茬儿一样，他不信这人看不来自己是怕碍他俩事儿，他回握去蹭谢榕指甲尖儿“嗯”了一声。

“对不起哥，让你担心了。”

没料到家里多了个人，早餐就买了两份，张礼把自己的那个推到李非面前，又被谢榕推回去。

刚转了个，手就被谢榕从桌下拉住，那人稍微偏过来儿：“周六还加班？”

谢榕把筷搭碗上扫他一：“谁告诉你我没睡好是为了找你，脸这么大。”

他甚至没去怀疑姚履贞是在挑拨他和谢榕之间的关系，小时候往老家打得电话全成了空号，这么多年连家里人的声音都没听到过，张礼又不是什么天真少年，心里早就有个答案，但被捶死的事实和仅仅存在于脑里的猜想相比还是让人受不太了，所以当初他不不顾地跑去，现在就得郁闷地哄他哥。

昨天晚上太没节制，谢榕疲得睛睁不开，几分钟的时间还了个胡颠倒的梦，再醒来掀开被才想起来李非说有人敲门。

谢榕着兜站那儿话也不说，掀了掀看他，脸冷淡看不什么情绪，但张礼知他哥心情不好。

谢榕半天没说话，不知是不是又睡着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回答：“你去。”说完就又闭着。

张礼耸肩：“那你还是找我了对吧。”

谢榕看了他一会儿没多说什么，伸手拿过纸袋坐到餐桌边儿。

胳膊睡得正沉，发有些凌地垂在枕上，似乎发觉被盯得久了，他皱皱眉半睁了下又闭上，只蜷起整个缩被里。

那人没搭理他，手稍微使了些力把李非拽回椅上：“坐着吧，没什么事儿。”

“吃你的。”他从餐盒里拿来两个红豆包，往李非嘴里了一个，另一个拿手上咬了，说话声儿不大但也没故意避着张礼，跟没看见对面坐着个人似的。他晚上没休息好胃也连带着不佳，说是跟人对半分着吃，不过大一份早最后全让他一会儿一个喂给李非了。

“那天阿姨给我说得话你应该知了吧。”张礼没察觉地皱眉，不知该怎么先开，其实那天看见他哥关上电梯门的时候他就后悔了，自己一声不吭地跑去见姚履贞，谢榕那脾气指定要生气，但他没当场回去，因为听见那些话的时候他心里的，不是说那些话让他有多意外，就是有一猜测被证实之后的懊恼。

“池哥都告诉我了，说你找我好几天觉都没睡好。”

他餐包挂绳，往前走了一步去牵谢榕的手，没拉着就被谢榕侧躲开，他垂下，声音有些委屈：“哥，吃饭。”

“我没担心，你都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不用告诉我。”

他不在乎李非更不介意，往边儿上坐坐让他俩说话。

谢榕凉飕飕地瞪着他冷笑一声：“我怕不找你你就去危害社会，到时候别人指着骂我生不养。”

“你又没生我。”

“嗯。”谢榕低着不想看他。

李非没抬，喝了站起来轻轻拍了拍谢榕：“我回研究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