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卯立刻答应了，他因为意识到时间而焦虑，这让他不想停下，总觉得应该和小九去更多的地方，更多的事。不要停下，停下就会被发现。

岑卯这些天没什么重活，最多就是心理压力大，一路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和少年聊天。他有很多奇怪的问题，少年总能很耐心地答，路上时间就显得很快。他们到度假屋的时候才三四，徜徉的光尚有午后余温。岑卯说想去逛逛，少年答应了。

少年看他失神，笑着提起话题，说他就快放假了，假期结束后，就是大二的学生。岑卯想了一会儿，对他说了恭喜，然后又有些发呆。

海边的日不用担心未来，如果有人来打架，岑卯就把他们扔海里，让这些人永远消失。海永远包容慷慨，能吞掉所有岑卯上洗不清的罪孽和少年忧虑的源，也不会挑剔谁的特别。

他发呆的时候，被人握住了手。少年凝目看他，像是对别人布置好的餐桌没有太多留恋，问他吃饱了没有，想不想去逛逛。

少年把他裹在和的大衣里，包上围巾，小半张致的脸。外面足够黑，岑卯就不用再

岑卯偷偷看烛光下少年的脸，心里竟然涌许多不舍。好像想起两人第一次遇见时，那仓促如似的心情。他似乎在怕烛光一旦灭了，这个人就又要不见了。他手里的时间会比这蜡烛燃烧的时间多吗？岑卯恍惚地想，是不是等到这蜡烛熄灭，他的天就亮了。

他看着前的河，忽然觉得一直这样走下去也不错。他和边的人都不再回看了，河的终可能是大海，他们可以在海边盖一座小木屋。岑卯负责砍树挖地基，少年来设计房。他们可以一些蔬菜和果，少年来地，岑卯就去抓鱼和其他无辜的小动回来吃。

他们沿着度假屋边的一条河行走。岑卯把手揣谢争的袋里，少年攥着他的掌心，说觉得冷了就回去。岑卯靠在自己的源边，只觉得从手到心里，并不想回去。

两人的晚餐正是这个被他们合谋扔海里的人安排的，布置风格非常路浪漫，岑卯却颇为受用，帮少年切排倒饮料。他不能喝酒，陆鸣给他们准备了各奇怪的果和汽。岑卯选了他和少年第一次见面时两个人喝的最普通的碳酸饮料。气泡在红酒杯里轻鸣，让人有错位的恍惚。

岑卯忍不住把这个好的设想讲给边的人听，少年微微笑着，问他都想把谁扔海里。岑卯想了半天，发现没有一个能透给少年的名字，又难受起来，只好憋一个陆鸣。少年反倒，很赞同似的。

和少年在一年中最后一天的下午发，是谢争租的车。岑卯着罩坐车里，对司机问好，就想起来之前谢争的学说过的开车旅行。少年在他侧，帮他调整座位的角度。岑卯想到自己连考驾照的资格都没有，有些失落，趴少年怀里问他什么时候去考驾照。

岑卯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像之前在餐厅外看到的客人那样，跟一个人很慢地用完一餐。他吃东西原本很快，似乎只为生存。而过去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少年跟他一起的每一餐都会通过夹菜和对话控制他的速度。他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被驯化，又或是终于得到了教养。

少年眉目稍弯，说应该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