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层层纸就是麻痹和忘却。他有的时候也会希望，希望自己和谢然只是普通人。

他脑很，到底应该怎么，从生到现在，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选择。

片刻后，灵石项链开始闪烁，光芒虽然没有在谢然面前那般璀璨，却也证明对方是不容小觑的。

谢然垂眸看向地面，看起来有些失落而不知所措，长睫抖了抖，投下一片影。

他会来救我吗？不，他当时那么痛苦，我却抛下他，他肯定生气了。再说他疼成那样，怎么

暗的那个人也发现这件事，“嗬嗬”的怪笑起来，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凌致烦躁的绕过宿的视线，离开宿舍，他想静一静，认真摆正自己的心态。

凌致别过不看他，心里有些空落落的酸楚。

是个无月的夜，但橘黄的路灯仍然照亮半边天，也为学校从来丝丝缕缕的光，勉能看清自己的五手指。

——但其实他早就该二选一了，谢然和使命只能选一个。

也不知是否是他疑神疑鬼，他不敢放松，张的听着风在耳边呼啸的声音。

他不怕死，可是就这么死于自己的疏忽，没有在战斗中死去，而是手无寸铁，连一战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死在血鬼手里，他不甘心。

凌致攥的手心渗汗。

“不，谢然，没有可是。”

当这句话如同本能般说来，就像一惊雷劈醒了说话的凌致。他相信谢然和其他血族不同，但是他不该忘了自己血猎的份。

什么都没有。

“可是咱们……”

背后突然一劲风袭来，凌致比脑更快，多年的训练让他在瞬间就向旁边一跃，看向自己刚才站的位置。

“凌致……”谢然嘴角溢鲜血，也不知是咬破了嘴还是吐血了。

被夏夜清的凉风拂，本是很舒服的事情，但他实在没有心情去品味这细腻的舒适。谢然邃俊朗的五官不断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的音容笑貌，他的持，他的痛苦挣扎。

凌致下意识向他迈开一步，但又立刻收回来，是了，这段时间，他从来没有把自己摆在正确的位置上，这斩不断理还的情，本来就是错的，没有前途和未来的。

凌致摸向腰间——该死，真是安逸生活太多了，竟然忘记带武了。

“谢然，咱们没有未来。”

在这危机关，他先想到的居然还是谢然。

他始终定向前，团锦簇或是荆棘丛生，他从未踟蹰不前过。可是现在，他却迟疑了，犹豫了，要怎么办，到底怎么理这件事才是正确的？！

得很烦躁，就像是他这段时间，为了和谢然相而拼命一层层糊上的纸，其实只要一手指就能戳开，不费灰之力。

没事，趁现在还没有彻底陷去，一定可以爬来的，伤心失落都只是暂时的。凌致心中默念，准备离开，后突然“砰”一声，谢然狠狠摔在地上，修长的手着胃，冷汗涔涔，比起之前任何一次犯病都更加吓人。

宿舍里安静下来，夜笼罩，窗外也是一片宁静，宁静到令人害怕。

“咱们本来就不该忘记自己的份，保持距离不应该吗？”

甚至对一只血鬼亲王有了非分之想，他简直疯了。

凌致说着，一狠心大步离开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