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突发奇想，问：“师尊，你上次过生辰，是在什么时候？”

他手肘撑在棋盘上，手撑着下，看徒儿与青藤相斗。秦游拿十二分力，可最后，还是一如既往，被青藤拖住。

再到归元。宋安、青云老祖、思过崖……漫长五百年，楚慎行受尽苦难。但在那之前，也有些好时候。

楚慎行考虑一下，回答：“是。”

原先已经安分下来的青藤再度开始涌动。

秦游把棋盘推开，将短刀放在自己和楚慎行面前。师徒二人对视，楚慎行漫不经心，想：这小东西，竟与我这般玩笑。

他未回。

他问：“怎么不说了？”

楚慎行回答：“几百年前吧。”

秦游说：“那师尊兴许也知这个。”

楚慎行听着，颤动。他没什么表情，却想：我或许的确在期待些什么。

“如此——”

他转过许多思绪，最后，看秦游手伸袖中，拿一把短刀。

楚慎行还是说：“不错。”

秦游手指扣在碗上，指节微微发白。楚慎行看到，就知，徒儿在张。

楚慎行说：“不错。”

往后回家，秦老爷对儿的生辰一样珍之重之。他知晓，以儿的天分，恐怕再过数年，父二人就要别离。

楚慎行说：“不错。”

秦游看他，：“师尊知这是姬卓方才送我的刀。”

楚慎行：“……”很熟，就是刚刚姬卓给秦游那个。

楚慎行轻轻眯一眯睛，看徒儿，仍说：“不错。”

他说着，照旧是从袖中，取一个瓷碗。

碗中是一份汤饼。

他看秦游，见徒儿似乎失望。

秦游拖长音调。

少年看起来仍然是

秦游一本正经：“我秘境以来，寻到这把刀，心中便喜。师尊虽是剑修，但儒风东长老名下弟上百，剑、刀、弓——兵，一通而百通。我便想，师尊拿上这刀，定然也有大用。”

而后，少年说：“师尊，时辰到了。”

坐下。两人面前隔着棋盘，秦游神情郑重。他说：“师尊，一刻之后，便是你我生辰！”

秦游认认真真：“师尊的剑断了，前面从柳仙买下的剑，一样不能再用。如此，这把短刀，也能凑合。”

他年幼时，有过类似的期许。当时与母亲离在外，生辰那日，母亲撑着病，也要下床，为他煮一碗最普通的汤饼。

这样的神情，倒让楚慎行多了些兴趣。

这话语，不像是徒儿对师父说，更像友人间的问询。楚慎行听到，略觉手。青藤从少年背后地上缓缓钻，悄无声息地开石砖，繁茂滋长，想要给这“不知轻重”的少年一“教训”。

他没有像是从前那样，可怜地求饶，而是用了自己能到的最平稳语调。

面对八百岁的师尊，少年却还是很坦，似乎丝毫不忧心。刘兴的下属们为刘兴祝寿，总有百般思量，要恭敬，又讨好。可面对楚慎行，秦游一晃，还是面朝师尊，手却往后，抓住青藤。

青藤复而往上，要将秦游整个人都裹住。面对这般汹汹来袭，秦游“啧”一声，用一“师尊竟也这般幼稚”的苦恼目光看楚慎行。楚慎行被他看得一，说不自己是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