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越笑一笑，说：“卿这样说，我便再等等。”

刘兴找不到证据，未“置”他，却也拉不下脸，向他歉。

她的年纪，实则可以当朱越曾祖母。所以柳莹心平气和，说：“陛下说笑了。一个男人，怎能当‘皇后’？”

朱越很轻慢，说：“我这皇后的位置，已经空了许多年了。”

短短半个月，郭渡手下人迅速增加，号称“百万大军”。这当然是虚数，可郭渡人确实不少。

两边心思各异，好歹有共同目的，姑且讲和。

所以他又觉得新鲜。

这场对话发生的时候，朱越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等来郭渡派来的使者。

在刘兴这边，他原先想让关能当带兵主将。但因年节时闹过那一场，关能就是当时称病的人。事实证明，他那段时间，的确偶风寒，病来如山倒。

可朱越此人存在，就是无形之中号召天下人，可以前去投奔。

唐迟棠与柳莹闻言，俱是一怔。

最先，是会觉得新鲜。可时日长久，朱越又开始无聊。

新鲜着、新鲜着，朱越意识到：他好像是认真的。

……

秦游只看现状。

偏偏唐迟棠忽而一笑，说：“总是有用。”

这很正常。

朱越看着她，最终，摇了摇。

于郭渡而言，自己与过去的主平起平坐，演一场痛改前非戏码。往后，无论南征北战，他总算能丢掉“叛臣贼”的名，更名正言顺。

可他凭什么认真呢？

唐迟棠缓缓说：“陛下有心，便能等来盟友。”

朱越眯一眯睛，看她，“男人怎么就不能当？前朝也有韩，再早，有卫灵公与弥瑕分桃。”

一如他更改了姬卓与刘兴的命运，到现在，朱越也与历史上截然不同的选择。

姑苏城中只剩守城金吾卫，再无其他军事力量。

市井观察，然后让太监女们换上百姓衣裳，再把那些市井纠葛表演给他。

唐迟棠的现，填补了这个“无聊”。那些曾经的辅君之臣死得死，逃得逃，朱越已经有几年，没听过类似言论。

消息传回刘兴麾下，秦游听闻，知晓：这两边，大约也有其他修士掺和。

柳莹听到这里，倒不至于恼怒。

唐迟棠看他，依然目光炯炯。朱越的被看得狼狈，视线越过她，去看唐迟棠背后跪坐着的那个“小郎君”——他琢磨很久了，和其他人一样，认定这是个女郎。朱越还和里的小太监打赌，他若赢了，小太监就继续留在内，等姑苏城被攻破。若输了，就放那小太监走。

逃到哪里，去何人麾下，都好过留在姑苏。

朱越垂，发觉：我可能又遇到一个想要“挟天令诸侯”的家伙。

但——

为什么不呢？

此人太笃定，所以朱越挑眉：“哦？”

唐迟棠正要讲话，偏偏朱越又开。这回，他直接：“若我没等到，那柳卿啊，你可愿？”

往前，他们还要驻足考虑，只因陈天着实无实权，手中无人。可郭渡重新敬陈天为尊，那这便不再是问题。

……

逃吧。

他还要继续数，不过柳莹还是那句：“陛下说笑。”

朱越兴味索然，说：“你讲得天坠，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