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淡淡说：“那之后，过了约莫两个月，姬卓引气。同一天，修士们开始能受到灵气。”

郭渡被活活烧死。他与自己的老对手一溺于大泽，一亡于凶火，也算一“缘分”。

涩、沙哑，宛若染上风寒。

李君昊看他这般说，跟着正起来：“什么？”

李君昊

秦游：“那年夏，刘兴军队打兰曲，你记得否？”

秦游心想：这不过是一个秘境，其中都是已故之人。

秦游听着，拧眉，说：“这果真是巧合？”

李君昊考虑片刻，“你的意思是，姬卓现在死了？”

年前便有消息，说郭渡成日炼丹，不知今夕何夕。这倒也还罢了，可那日晚间，守炉的小童睡去，又有邪风刮来，刮倒了炉。整件事传得神乎其神，不知从哪儿有言来，说这是上天在助新帝扫平障碍。一时之间，民间对秦游的呼声更。

然则刘静不过稚童。楚武帝都因为取心血的痛苦，卧床良久，形容枯槁。刘静一个孩童，又会如何？

秦游：“他们活捉了孙泽，瓜分孙泽所有藏品。在旁人看，姬卓取了一枚玉牌，赠与刘家娘。但在这之外，他还寻到一本心法。”

李君昊屏息静气。

李君昊：“记得。”

秦游垂下帘。

李君昊知他有疑心，但他飞信符给几个留在奉的修士，都说的确如此。李君昊想一想，提议：“游，若你仍不放心，便让黄裳去看一。”

秦游说：“你我的修为已经许久未变了。”

他歇下逃走的心思，沉默地在姑苏等候。皇寂寥无人，院中一地枯叶，无人清扫。

秦游沉默片刻，缓缓：“我的确觉得不对。”

待到岁末，秦游走陆，抵达姑苏。朱越保持着陈家天最后的面，城，玉玺。他疑心自己发疯，但恍惚之后，却又与那个荒唐的夜晚一样，听新帝封他为“陈侯”。

朱越听着，觉得肩的担骤然一松。

未至弱冠之年的天，穿一玄龙袍，龙袍上是细细绣的祥云、金龙。李君昊原先觉得，秦游格多少带些脱。但穿上这衣裳后，便似多了几分沉稳。

他有一个女儿。

李君昊沉，“这倒是。”

李君昊挑眉。

秦游说：“也可能未死，而是有了新机遇。”然后往奉郡去，对郭渡了什么。

他喃喃说：“竟有这事？”

倘若不是梦……

他带了几个用惯的人，之后，便堪称两手空空，被新帝手下之人打包去侯府。朱越并不伤心、愤懑，更有些新生活就这样开始的轻松。

所以他说：“我再想想。”

新年是在姑苏中过的。

李君昊错愕。

李君昊静默，因为秦游的话，内心冒无数念，颇有些骨悚然。秦游想一想，记起曾经被赵开用来确认闵月踪迹的寻踪阵。他记起：其实有办法确定姬卓而今在何、有何际遇。

秦游看他，说：“有件事，我从未告予旁人。”

又想：即便如此，刘静……不过稚童。

秦游：“我先前问师尊，怎会如此。师尊倒是未说什么，可这秘境，俨然是吴国开国那段岁月，围绕姬卓，也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