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看着这些艳滴的鲛血，心想：倒是好看。

楚慎行挑眉。

楚慎行更想笑了。他看秦游如临大敌，恐怕从前面对再凶恶的妖兽，都不若面对前一捧鲛血警惕。这样神情，让楚慎行更想多逗逗他。但他稍稍侧，秦游就猛然往后。

楚慎行哭笑不得。他手上诀，不好动作，好在仍有藤枝能用。

秦游抓着藤枝，也不说话，只直直看楚慎行。

碧叶片上,是一块块凝固起来、宛若细碎石块的鲜红鲛血。

烈的腥臭味直直往鼻腔钻去，秦游惨淡地觉得，叶片已经打开许久，自己也在这恶臭环境中站了许久，恐怕连发、衣服，都沾上这难言腥臭。

秦游用控诉目光看他，脸颊鼓起来，看得楚慎行手。青藤缓缓往前，又要上青年面颊。这一回，被秦游一把抓住。

他乖乖照,又一次封闭嗅觉。

秦游原先与楚慎行并肩，但两人讲话时，他蹭到楚慎行侧后方，抓着师尊腰背的衣裳，义正辞严：“还是快快布阵吧！”一顿，确认，“布过阵后，这气味？”

怎么这么——

楚慎行好整以暇看他。

青年呕一下，连忙捂住鼻，再记起什么，重新封住自己嗅觉，而后苦着脸，看楚慎行。

有了前面经验,秦游知,师尊这样说，一定有他的理。

楚慎行看他，不言不语，想知徒儿还能有什么表现。可他这番神，似乎又让秦游误会什么。片刻后，秦游睛比起来，似乎是咬咬牙，心

方才没有嗅觉，不觉得哪里不对。可此刻知了，他张嘴讲话，都要犹豫再三，生怕臭味钻嘴里。

楚慎行：“哦？”

让他想到有熊氏秘境中时，他在姑苏皇看过的几样贵宝：镶嵌在女郎发簪上的红宝石、玛瑙，在灯火下熠熠生辉,闪动诱人光芒。

楚慎行：“……”

秦游迟疑。

叶片在师徒二人面前展开。

落在上面，“这是？”

秦游说：“这时候，就莫要说这些大理了啊！”

这么臭啊！

秦游说：“师尊，布阵？”

他迅速后悔！

这么漂亮的东西，闻一闻，又有什么危害？

秦游往他边蹭一蹭，小声叫：“师尊。”

楚慎行一顿，笑：“鲛怪容秾丽，偏情残暴，以伤人为乐。鲛血若凡人珠宝，却恶臭不堪。你知晓这两，莫非就没什么心得悟？”

他当然相信师尊那样吩咐,一定是为自己好。但一来，鲛人已死，楚慎行就在旁边。秦游很确信，自己一定、一定，不会有半分危险。二来，鲛人有瑰丽无双的面孔，连死去之后留下的血也这么好看。他从师尊神识传递来的画面听过鲛人唱歌，便也想知鲛血会有何不同。

青藤安地拍拍秦游发，再面颊。

楚慎行提醒：“莫要闻它。”

秦游嗓音闷闷，却不听楚慎行的话，而是依旧恍惚：“怎么会这么臭啊！”

两者相加，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前一项。在楚慎行诀、将几块鲛血分开时，秦游悄悄撤去对嗅觉的封闭。

楚慎行试着分散徒儿注意力，正说：“游，你看此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