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遥看见褚丹诚的神就知这人在想什么了。说起来都是自己造孽，要不是当初自己……

顾之遥絮絮地说着，即使知那些是自己胡思想猜岔了，仍是禁不住有些难过，“被送到里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那我还不如跑得远远的，以后还可以偷偷回来看看哥哥。”

今日不把这些都同褚丹诚说清楚，这链怕不是得拴一辈。

顾之遥叫褚丹诚看得浑发，只得吞了吞，正襟危坐起来。

他怕了，这半年实在是煎熬，若顾之遥又再从他边逃开了，他不知自己会疯成什么样儿。

先前顾之遥跑得又快又果断，现在却要直接同褚丹诚诉衷，态度好得让褚丹诚怀疑这小孩儿是不是施展什么缓兵之计，之后还是要走的。

“我还是直接说罢，”顾之遥摇摇，“想说给哥哥听的太多了，写是写不过来的。”

本来想着哥哥右手同自己拴着，写字定是不便，自己替他把折写了，还可以讨好讨好他，结果人家用左手也会写字，本就用不着自己。

“那日早上我醒过来，发现自己的被换了。”顾之遥挠挠，“从前只是自己偷偷喜喜的，一回那样的梦，还被哥哥撞见了，就慌了。”

“说不来那便写。”褚丹诚说完，左手拿起笔，蘸饱了墨又在砚台中抹匀，提笔在奏折上写了个“臣褚丹诚奏疏”。

——前几日四喜就同他们三个说了，以后主和小主在一时，他们都在屏风外面等着里面传唤就成，不必在里面候着了。虽是有些奇怪，可四喜表情有些扭曲地言又止了半天，最后叹一声这么办就成了，原因以后自会知晓。

顾之遥说这些的时候，褚丹诚一直盯着他，看他的表情。小蒜苗儿被自己着剖白

褚丹诚撩起看顾之遥一，把折底下的一摞纸来，撂到顾之遥面前：“写。”

顾之遥知褚丹诚字写得甚好，不想他左手写字也是这般遒劲有力。

儿不说清楚这是过不去了。只是大白天的，就要讲这些酸话，让人怪害臊的，还是晚上再说罢。

顾之遥见两个小厮都退了去，忙拿起一只笔，蘸了墨，“我来我来。”

“后来在书房看到了我母亲留下的那封信，我猜着是不是哥哥觉得我是个麻烦，要把我送回里去了。”

吉祥把折和笔墨拿来，先放到床边桌上，而后又和如意抬了小几来。

之前怕褚丹诚嫌恶自己，顾之遥把这事藏得很，压想都不敢想。谁知褚丹诚对自己也是那样的情，早知……早知……早知如此自己还跑个什么劲儿？

小几摆好，吉祥把笔墨和折都摆了上来，两人便退到屏风外面去了。

他还想科打诨将褚丹诚的话昏过去，可褚丹诚不给他机会，撂下笔直勾勾地看着他。

现在自己就已经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啊？”顾之遥有些懵，“写？写什么？”

褚丹诚他和顾之遥中间，示意他们将小几摆到他和顾之遥中间。

顾之遥心中老大不乐意，刚才喝粥的时候俩人坐的别提多近，都贴在一起了，现在又要拿这劳什将两人隔开。

要是早知褚丹诚也心悦自己，就算天王老来了也是拦不住顾之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