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这我打不了！”

蒋亚说：“这个不行吧？

“不去就不去呗，小日本儿又不是啥好地方，”相比于安芸，蒋亚倒是喜滋滋地，“这样唐蘅也不用异地恋了，咱们还能参赛，还能专辑，多好！”

“十一月。”

“初选没啥要求，是乐队就行，复赛的话需要有至少一首原创。”

“信不信随便，总不能把我绑到东京，”唐蘅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蒋亚你去报名吧。”

“来得及。”

“你现在冲我急什么，回去排练室试试再说！”

个。”

唐蘅听了安芸选的曲，是一只柔和简单的慢调，有布鲁斯的味。

唐蘅看着他，不说话。

距离他们分开已经两个小时二十二分钟，应该不会显得他太粘人吧？手机屏幕上旋转的小信封变成一枚绿对勾，显示发送成功。发件箱里多一条短信，下午15:06分，收件人：李月驰

“复赛什么时候？”

其实唐蘅还真没谈恋——因为李月驰没回短信。他只是对着那句“中午吃的什么”发呆，有后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太傻了，像是没话找话似的。其实他是真心想知李月驰吃了什么，总怕这人为了省钱充话费而不吃午饭。从前他一向我行我素，想什么说什么，现在却是想问的不敢问，问了的又后悔，只因为李月驰成了他的男朋友——放在手里都还没捂。唐蘅尚且不知自己这状态便是“患得患失”，只觉得那个问题真是问得好傻。

唐蘅盯着这三个字，心里升起一难以形容的满足。李月驰，月亮的月，飞驰的驰。如此简单的一个名字，却如此特殊，好像这三个字从几万个汉字里逃逸来了，它们变成某神秘的图腾，烙他的里。

他俩吵架的间隙，唐蘅给李月驰发了条短信：中午吃的什么？发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吃午饭，竟然也不觉得饿。

“报什么名啊，你都要走了。”

“唐蘅，”安芸沉默片刻，像是彻底无奈了，“那你怎么和唐老师解释？”

“他会信吗？”

“唐蘅你别他妈谈恋了！”蒋亚一把薅住唐蘅的胳膊，“你来听听安芸选了个啥！”

“，你对摇的理解有问题，我们第一首歌就得选个好驾驭的……”

其实他们已经有不少半成品，大都是安芸编曲，蒋亚和唐蘅写词——虽然蒋亚写的词实在一言难尽。三人凑在蒋亚家的书房，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商量起来，哪首曲能用但要继续修改，哪首词符合他们的风格，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他们乐队的风格究竟是什么？蒋亚说我们的路肯定是朋克啊，安芸说朋克不适合我们，蒋亚说你不试试怎么知……说着说着又开始拌嘴，吵得风生起。

安芸言又止地看着唐蘅，最后她还是没再追问，说：“那就开始准备吧。”

“我刚刚给辅导员打电话了。”

“就说不想去了。”

“不行不行，这个肯定不行，”蒋亚皱着脸，“这还是摇吗！改行唱民谣吧！”

“参赛有什么要求？”

蒋亚愣了愣：“你不是要去东京——，不去了啊？”

“那必须！”蒋亚一手抓住唐蘅，一手抓住安芸，“开始搞事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