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谁给你的自信，认为我会告诉你？”宴戟坐在骸末的臂弯，开始用十指抠挖自己柔的脸颊。幸好婴儿的指弱无力，除却将颊凹以外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但他那双本就大的睛却被拉扯得更加显，下密布的血丝。

最后三个字，他看向了本该是同盟的燮风。

“磕。”

红发男人愣住。

临遇安因为份特殊，魂灯由香昙尽自己保存，可以查看魂魄的状态。香昙尽闻言立刻取，发现魂灯已在储戒中碎成了碎片。

“去他妈的使命！我只要你活着！”红发男人哭得声嘶力竭。

“离开？我不允许！”红发男人冲上前来，即使双目泪也依旧凶猛，像是陷绝望之境抓住唯一希望的凶兽。

“我知哦~”他眯起，神态狂：“但我永远、永远，不会告诉你们的，包括你。”

燮风伸手去捕捞光粒像是要留住他，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劳。

他歪看向男人，突然扯起嘴角了一个类似于笑的表情：“不过，如果是为你而死的话，我还是愿意的。”

曲冥昭摇，难以置信：“不可能，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呢？！”

轻松、丽、悄无声息。

临遇安就这样，魂飞魄散了？就这样，平淡无奇地、毫无波澜地、安静地消失？

然而来自世界的力量实在太过大，不过几个眨他就已经堕了血污之中。

燮风皱眉。

香昙尽、湛云、绾寒、小於菟、曲冥昭都呆呆看着那漫天光，难以置信。

“你无法阻挡，我也无力抵抗，这是我的使命。”他奇怪这个男人为何总是哭，虽然哭起来确实很好看。

红发男人冲了上来：“师父！你怎么了？”

他咬牙说：“你想怎样才能告诉我？”

湛云握着灵剑，面茫然。

绾寒突然想起来，对香昙尽提醒。

捧着青灯碎片，绾寒蒙目轻纱再次被血泪浸染。

燮风“砰”地跪下，双膝用力在地面上砸两个凹坑，将周围数丈地面都裂了蛛网纹路。

全散发金光抵抗。

“我只是让你跪下而已，这么简单的要求你不会都不能到吧？”

他伸透明的手想要为男人拭泪，却穿透了过去，于是他只能放弃，转而说：“我的使命，便是为苍生而死。”

这时，宴戟呆呆地盯着天空看了一会儿，目力将所有光粒全细数后陡然笑得癫狂：“哈哈哈哈消失了三魂一魄！他没有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原来是从这里回去的！他从这里回去找最后一魄！”

燮风握了双拳，恨不得将对方那副面孔烧为灰烬，但他不能。

香昙尽同样面难看，但他的愤怒却更大于悲伤，好似是现实超了计划让他无法控。

“魂灯！宗主，魂灯！”

他眨眨：“我要离开了。”

遇安他，死了？

“好！一言为定！”

他眨了眨睛，在众目睽睽之下，如甘堕金乌一般崩碎为亿万光粒。

“你知他去哪了？！”燮风犹如抓住了最后一稻草，睛陡然亮起。

宴戟最喜看别人痛苦的样，随说：“跪下。”

燮风抿没有说话，但睛里已经充满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