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昊飞也痴：“那便好，那便好。”说着他就将连放平到地上，从我手中一枕，教连躺好。安顿好连，他便再取一枕，自己也躺好。他与连并排躺着，一手覆在连手上，真是同生共死，轻生重诺。我见此状，一下便自惭形秽，再也在那中呆不下去了。

“那也晚了。”我恨，伸过手去摸连的袖，从中掏那双盟枕来，“此枕是我二人从那妖人缴得。与将死之人共枕一夜，可将你剩下的寿分他一半，今后同年同月同日死。只是不知……”我此话实在讽刺。这同生共死，就连我也不能一应下，赛昊飞又怎能到？彼时我实在是不信的。

“你是何人？！”见我顷刻便飞到栏杆

我不知如何答好。见我踌躇，恐是倭船犯，对面官兵便立刻架起火，连发数弹打破了倭船舱。

我一手住宝剑，一手攥住衣裳，再抬起，只见得金乌渐沉，海半黑——此时不过也才黄昏。

理毕一切，我走到栏杆边眺望，想起今日，只好叹气，可惜泪也了，只觉腹中隐隐作痛。我那时不知，原来心坐于胃上，如心疼到了极，人却不觉心疼，只痛的是肚腹罢了。

我正是抓耳挠腮，烦扰之际，却见那晨雾当中缓缓驶来一艘福船，那船首昂尾，柁楼三重，侧有官府字样。见我一人在甲板上犯痴，那船上便有人喊话：“哎——对面是何船——”

我想探他脉搏，赛昊飞却抱着他，断不肯让给我似的。我一时气结，怒：“你这么抱着他是办法么？！”

这倭船本来不大，挨了几弹登时向一侧偏斜，又汩汩，看来是撑不了多久。我见此状，在原地转了几转，心想饶是我获封神功第一，此时也只得借官兵之力。无奈之余，只好提起真气，一跃到了那官船上。

赛昊飞这才惊醒，他半跪起来，将连打横抱在怀中，又对我说：“我这便带他回船上，驾船回到岸上再寻大夫——”

。终于挣到连边，惊见他卧在赛昊飞怀中，一无似的，双闭，毫无人，已是的气多，的气少。

我见他那样，乐祸之心顿灭，神思当即一凛——他是愿意了。

谁料赛昊飞六神无主，呆呆问：“真的么？你可别唬我！”

“那妖亲所说。”我一时愣了，手中握枕，喃喃说，“想来不假。”

第42章第二十二回二

话说我一纵形飞数百里，顷刻便寻到那倭国海船。几十忍士见只有我一人返来，叽哩哇啦说些什么，想来是怀疑我害了娑婆寐。我心那也不错，他们刀迎上来时，我一时怒火炽烈，便也持剑冲了上去。换平时我哪有这般功夫，只因那剑上仍有雷霆之功，霹雳之力，攻无不克，不消一会儿，只见得尸横遍地，满船血腥。我又将尸首一一推了下去，将甲板冲洗净。

既已无地自容，我只好：“你、你便在这里陪他，一夜后你二人才能共享寿元。我回那船上，驾船来接你们——”说到最后，我早已转，声音也几不可闻，想来无人听到。

我在甲板上躺了一夜，一夜无眠。翌日起来只觉痛——这偌大一个宝船，怎是我一人能驾的了的？要去接他二人也难了。早知如此，昨夜真该少杀两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