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这俗音扰人，又不清楚那倒影究竟为何，心里多少沉了几分。再等不下去了，我足下使力，猛一踏甲板，飞去。从空中向下望时，我瞧见那黑沉静，光如鉴，面映一阵雪来，片片雪大如鹅。我心想，归墟本是神仙之地，凡人见了，大概就会生些幻觉。

“什么东西？！”

“咦？”另一小兵指着远，“我看倒是一条长虫！”

其余人听了这话便扑向栏杆，向归墟上望去。我眉一皱，心能是什么，便也走了过去。

：“此次平我并非一人，我两个结拜兄弟也一同来了。”

我：“这便到了？那就驶过去罢。”

“哦？他二人在何？”

官兵照季中怀令，扬足船帆，仅靠那风力驱使，过不多久便到了三山附近。我同集中怀正说些寒暄话：妻妾几许，儿女几岁……正在兴上，有一小兵来禀报：“大人，前面便是那瀛洲山了。”

“好，好。”他一面笑着，一面拢了上官袍，又撩开帘对外叫，“鼓帆，转舵，向东五百里，往那瀛洲山去！”

“确有此事。”季中怀，“侯爷神功盖世，不如你去山上寻了他二人，再以轻功返来。我等凡俗蠢，却是万万不敢过归墟。”

他听我这话，更是开心，又与我一杯温酒，二人笑着饮了，真个是心照不宣。

听他这话允了，我才放下心来，久违地笑：“大人你此番相助，可真是帮了大忙，等那位召见时，我必然要提上一提。”

我讶：“还有此事？”

“我也瞧见了！倒影是一枚月亮，下面有些浪。”

第43章第二十三回一

我颔首：“那便好，那便好，哈哈。”竟没掩得住一声苦笑，不过在他二人听来，大概是欣罢了。

“哪里来的？！”

“便在那瀛洲山上，等我驾船去接呢！”我他宦海沉浮，当是明白我意。

又有旁人：“不错！的确是有倒影，不过不是什么虫，我看是一阵土雾尘烟。”

船又稍驶近了些，到了那海由湛变黑，便说什么也不走了。我正辞行，却听得有士兵叫：“看！那上有东西！”

“盟枕确有再造之功，避之，我真是要多谢你！”赛昊飞本来卧着，听我来了，忙起来说话。瞧他惺忪疲倦，面素白，便晓得昨个一夜并不好过。

方才那士兵受了冤枉，连忙又叫：“并非是真的东西，而是上倒影，我亲见得那倒影一只大虫。”

“也罢。”我携剑站起，又，“我便自行前去，劳季大人稍等片刻。”说着我便走舱房，上了甲板，季中怀也跟了来。在甲板上，我与一群官兵站到一起，只远远见得一座黑山耸，下方黑如镜，竟比在天上俯瞰还要悚然。

栏杆边有人怪：“哪有什么东西？惯会一惊一乍。”

“侯爷不知。”季中怀解释，“那瀛洲山下有归墟之境，实乃海中无底之谷，凡船只到了那皆沉没不见。因此……”

话说我在空中虚踏几步，顷刻便到了瀛洲山边，沿着崖寻，很快找到那藏山。去一瞧，他二人正在其中，想是那盟枕生效，连此时已能坐起来。见我来了，他一面往上披着袍，一面展颜：“避之，你终于来了，等你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