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浪只好抓了抓，这话说得他本不知该怎么接。

“不，你得很好，”樊将军语气中透一分赞赏，“人在战场上，活下去就是最重要的使命，枉老夫带兵数十载，还没你想得通透。”

“都说这么清楚了还不懂？”樊将军斜了他一，“你这年轻人不老实。”

林浪憨厚地笑笑不说话。

林浪只得苦笑，“将军应该不是为了让我去告密，才说这番话吧。”

林浪受若惊地站起，“下官何德何能……”

他脸上神不明，林浪也不知他到底是嘲讽还是表扬，只好拱手谦逊：“下官见识浅薄，若有什么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将军指正。”

“你的本事老夫也亲见到了，不比老夫年轻时差，如果他们挑你来老夫的接班人，老夫倒也不反对。”

樊将军朝他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就算在皇帝小面前，老夫这番话照样能直说，他们能奈我何，大不了就是一条命，他们有本事尽来取！你若是想告密，也只去便是！”

“敌人方才撤退到半路，皇帝就已经等不及要收回对军队的掌控，死去将士的尸骨还未安眠，佞之徒就开始打击异己，老夫手下万千兵，好不容易在战场上捡回一条命，却被自己人夺走！老夫拼命守护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浪若是便显得狂妄，谦虚又显得虚假，只好一言不发。

林浪也不知是不是该夸他通透洒脱，堂堂大将军说这么随便的话，总觉得不太正常，“将军为何不自己培养接班人，秉承将军的意志？”

樊将军哼了一声，又转看他，“我听过你的事，听说你在军营别的不教，专教小兵们苟且偷生？有意思。”

“这次你表现突，肯定又会被他们盯上，指挥你来对付老夫，如果是你的话，老夫倒也不是不能退位让贤。”

“枉老夫自认聪明，以为退蛮军这个劲敌，从此就能天下太平，简直愚蠢至极！”

“实话告诉你吧，上的皇帝小，还有曲丞相那群老东西，早就看老夫不顺了，想让老夫权给他们的人，可惜夺权就夺权吧，也没找到什么靠谱的人来，就那些蠢货，老夫想放权去他们都接不住！”

夺利！他们死得冤枉！”

“今天找你来也没有别的目的，就是告诉你，要是有人撺掇你夺权，不要慌，不要怂，该怎么怎么，老夫不会对你手，当然，走这间屋的大门，以后也别跟老夫攀情，”樊将军冷冷一笑，“那些人就是贱骨，一看到你跟老夫走得近，说不定立即就把你

“矮里面挑个吧，你总比其他的蠢货，”樊将军晃了晃，“老夫也没几年好活，权力就了，位让便让了，左右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老就该去老该去的地方。”

“接班人？”樊将军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亲儿亲侄老夫都保不住，何况是区区的接班人？再说了，培养了接班人好继续给皇帝小卖命？老夫可没那个闲心！”

林浪只好打破沙锅问到底：“请恕下官实在愚笨，不懂将军的意思，还请将军明示。”

林浪完全没想到会从这位老将军中听到这么一席话，直白得接近大逆不了，脸上也不由得浮现一丝郑重，“将军，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