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武被他这一串话绕得有，还真低下认真思考起来。

“气什么啊，大家乡里乡亲这么多年，还不知她是什么脾气，以前是豆腐嘴豆腐心，现在变了，刀嘴豆腐心。”

他没说话，林浪又：“如今家里还有一个断的儿要照顾，袁婆婆如果不势一，还不被人欺负死，她今天站来要求跟你们家换，主要还是想要大家的一个态度，不会因为他们家只剩寡母残儿，就无视和欺负他们的态度。”

每次当爸的都只会让他们谦让，反倒是靠着妹妹的好运才能不受委屈不吃亏，久而久之，他难免就钻了角尖，对他爸这样踏实奉献的好人不屑，开始投机取巧剑走偏风，走上了自私自利的极端，人的格变化都是有迹可循的。

“之所以找你家而不找别人家，还是因为相信你爸爸的为人，知你爸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他们生嫌隙，以后针对他们，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凭什么，愿意帮是情分，不愿意帮也没什么错，”林浪耸了耸肩，“只是谁都可能有落魄的时候，将心比心，你也不希望自己落难时，别人冷旁观吧？”

说得太多就惹人烦了，林浪伸了个懒腰，“行啦，别在这瞎琢磨，今儿分了，回家吃咯！”说完摆摆手就走了。

这个时代为人民服务的理念到了全国大江南北，赵为华这样一心为百姓的基层当然是非常值得敬佩的，可是他那“舍小家为大家”的行为落到赵国武这个儿里，就显得有些懦弱无用了。

“真要对你爸有意见，早就一声不吭举报了，还能嚷嚷来？她就是要争一气。”

袁家的事赵国武确实听说过一些，好像是袁婆婆的独生儿，赵国武还要喊叔叔的，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赌瘾，还在外面欠了一债，被讨债的人打断了，袁叔为了挣钱给他还债，每天完成队上的生产任务后，还要到打短工挣钱，一天晚上回来得太晚，天太黑人又累，走山路时一不小心跌了下去，人就那么没了。

赵国武微微一怔，又小声问：“今天她那么污蔑爸，还要跟咱们家换，妈你就不生气？”

赵国武慢吞吞回了家，开饭时发现桌上除了猪炖粉条，还多了一碗黄澄澄的猪油渣，不由得奇怪：“油渣哪来的？咱家今天没分到板油吧。”

“你袁婆婆刚端来的，”他妈妈林招娣叹了气，“那老婆婆也是客气得很，自家都没分到多少，还给咱们端来这么多。”

林招娣给他夹了一筷油渣，“尝尝，还乎着呢。”

林招娣嗔怪地

想不明白她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势？”

他一个德本来就不太的人，要他动手打架或者练人还容易，跟人讲理真是绞尽了脑，好在效果还行，赵国武没有辩解，抿着嘴似乎有所悟。

赵国武夹起一块放嘴里，香酥，确实很好吃。

他瞥了一餐桌旁的空椅，因为分后还有些后续事情要理，他爸到现在还没回来，让他们自己先吃晚饭，赵国武压低声音，避开他爷又问他妈，“可是妈，你不是总嫌我爸没息？他今天这么，你不生气？”

赵国武认真想了想，又嘟囔：“可她这样不就成了我弱我有理？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