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24年，从没像此刻这样无力过。

医生则沉默半晌，回复：“因为……他要走了那80万，好像又觉得，是不是手术还是对捐献人有大危害，患者父亲才愿意给这么多钱，所以……他反悔了。”

对方就是个在外混日的，估计认定了黎烁生意人有钱——就算没有，他也不吃亏，还能白拿80万。

那边的医生回答：“以我的份，其实不好回答你这个问题。我隐晦说，对方的最终目的，可能是要涨价——这人狮大开，说没有个几百千把万，就要他付破坏健康的代价，他不到。”

楚亚几乎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只好下免提，缠了自己发抖得厉害的双手。

“什么？”所以楚亚的脑都快炸了，“他堂哥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更何况，那还是他的堂弟。

但就在黎英奇无菌移植舱，接受超大剂量化疗折磨时，他的堂哥却又开始犹豫不决，最终不愿意合行细胞采集，理由是，还是怕影响自己的健康。

楚亚已经能听到黎烁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对方拿过电话，情绪只稳定了三秒，说了句“对不起，你有空回来看看英奇”，就再次讲不完整的话——楚亚攥手心，仰时前全是那个少年温柔又的笑容。

也就是说，如果黎英奇原本还能活两年的话，那么现在，因为好坏骨髓细胞都没有了，他就只能等死，并且，是很快就会死。

所有的钱，本来都是他给黎家父用于治疗的：“那……他都拿走了这么多钱，为什么还反悔？”

“患者堂哥确实答应了。”医生医治黎英奇很长时间了，这情况下除了亲人，谁都不会比他们更痛苦和无奈，“我们向他堂哥说明过，医学上已经不需要穿刺骨髓，现在通过粒细胞集落刺激，来采集细胞，才是最主要的手段，但他……”

等到患者自的骨髓细胞都被化疗致死，就可以开始输注捐献者的细胞，成功接受移植，行下一步观察。

楚亚从来不知有这事。

“不过，好歹是亲的堂兄弟……也只能相信他了。”

话筒那边静默几秒，答案显而易见。

胞一起杀死，这其中，当然包括所有癌.变的细胞。

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实情：“但他当时私下里要80万作为报酬，不然的话，不愿意为患者行捐献。”

有时候，人或许就是如此。

这话楚亚一听懂，就真忍不住骂人了：“……艹他妈！老恭喜他终于知世界上有引擎这个东西可以用了，他是不是明知情况，所以才专门来装傻敲竹杠？！”

“那他的意思是，这事本无解？”

与此同时，捐献者开始注一些刺激类药，短时间提升血细胞数量，方便行采集。

直到黎烁再次发声音，告诉他医院地址，也告诉他，将来他会想办法把钱都还给他，楚亚终于砸了一下床板，说：“你准备拿什么还？拿你的命还吗？！我看你也离没

楚亚猜想现在的情况是，家里其他亲戚没劝得动黎英奇堂哥，或者，是本没劝。

80万的报酬，也不算低了。

捐不捐献，确实是个人自由，可是拿了钱答应了捐献又反悔，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