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久久没有回答，毕竟队里氛围一直和和气气的，但唯独这次，路沨打算替楚亚：“不论你追不追究，我都会追究——告知教练组，队规该怎么理就怎么理。”

楚亚静静听着，不自觉便摸了摸酸痛的睛，很快，那边传来叶羽琛的玩笑：“不是，你战队太都能被穿小鞋？我才怕背锅好不好——”

所以路沨还是发现，到来楚亚考虑的依然是他的立场，这让他有生气地摁住楚亚后脑勺，不让对方动：“我就是太不偏袒你了，否则哪有这些破事。”

楚亚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后半天才握了手机，像是难得地下了某决心：“嗯……我知了。”

听筒里略为嘈杂，两人估摸着快打起来了，楚亚便暂且趴在路沨前，声音沉沉的：“队长……怎么不说话？”

路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见楚□□绪缓和很多，他还是一边轻抚楚亚后颈，一边坦言：“你的队长和你睡觉都没这么急过，但是……这是你自己该决定的事。”

一阵长久的沉默过后，楚亚的声音才了气般，闷闷传来：“应该是这样。我的错……误会你，也误会羽琛和小飞扬了。”

楚亚和展飞扬艰难沟通了很久，而路沨则静静抱着楚亚，全程没有声。

“快别废话了，我又不是怕你什么事，我就是不想背这个锅，毕竟在这个队里队长和教练组都是向着你的，我TM怕以后被穿小鞋。”

月光落在地上，留下薄薄的一层。

他放弃了，他承认自己日渐菜的抗压能力已经跟不上原本的法，所以此刻他在路沨怀里，失去控制地想，不如就破罐破摔戳穿那层纸好了——大不了彼此尴尬几天，只要不影响比赛就好。

展飞扬气到半死：“一个小学地理知识：人死了只会漂向下游，东海饲料。”

所以在楚亚放下电话的瞬间，他便忍不住顺势将楚亚的脑袋压向自己肩膀，问：“原来是余生？”

路沨听完，一次觉得没什么保持稳重、压下情绪的必要：“他什么意思？大赛当前，自己心里有怨言，就去挑起其他人的对立？”

路沨嗯了一后用力收拢手臂抱对方，就像在告诉楚亚，即

楚亚心中轻震，忍不住一笑，咂，“放心，我家在长江上游，我就算要也会选长江的。”

怀中的人压在他，说不重是假的，但也让他的臂弯更为充实，仿佛只要楚亚还在，一切就都值得。

灯光转，楚亚见路沨真的生气了，于是安静一阵后也不再阻止，只说：“让我再靠一会儿。”

路沨隐约听了他话里的意思，便声音一沉，问：“连孤儿这话他都能当面骂，你之前不打算追究？”

***

大约过了20分钟，东拉西扯的通话好像才有了结束的征兆。

想了想，路沨摇：“……为队长，我有责任。”

楚亚靠在他上，似乎还在平复心，只回答他：“跟你没关系，别老是想。”

楚亚沉默片刻后，说：“多半会被人认为你偏袒我，路队。”

路沨也听懂了大致的经过，所以不免逐渐皱起眉——比起双方尴尬的互相解释，和人肺腑的兄弟情破镜重圆，他更关心楚亚提到的另一个人，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