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慕晚舟眯了眯，暗金的右瞳闪过一丝淡然，“你不信？”

“……”慕晚舟一时哑然。陶煜语气中的失落，以及对萧骆北些许的同病相怜，他不是听不来。

“哦？”

陶煜在宴席间歇间来找过他，两人执着酒壶，并肩到殿外的廊下轻声谈。月迷离，陶煜锁眉，与他碰了碰杯：“晚舟，你没事吧？”

直至夜,盛大的宴才逐渐走向尾声。萧骆北一一应对完所有的人事,蓦然回首之间，却发现慕晚舟的影已经不在视线中了。

陶煜言又止几次，终于开：“只是……若圣上对你是真心的，你又当如何？”

他现在只想见慕晚舟,其他谁也不要。

“死了？！”陶煜惊了一惊，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陶煜犹豫再三，最终轻声开，“你当真、当真不在意……他？”

“只是什么？”

慕晚舟冲他粲然一笑：“期，你在担心什么？”

陶煜有几分怅然的答：“他在整个席间，看都没看过宋侍君一，却一直在人群中寻找你的影。而每次捕捉到你，他的中全都是眷恋和情，还有安心。也许旁人看不来，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但我……我是能够读懂的……”

他们若是都同样的倾心于慕晚舟，便一定可以互相理解对方的心情。

·

“从前，如果有人愿意这样待我，我定会动心。”他柔声说，“但那样的我，已经死了。”

虽然萧骆北将宋清迎时举办过喜宴，但这次的册封典礼比当时还要豪华、还要郑重，足以说明萧骆北对他的看重，以及对宋家的看重。

慕晚舟在宴席上也被劝了许多酒，朝臣大多抱着半同情半安抚他的心态，默默为他不值。但他本人却似乎毫不介意,一也看不伤心为难之，仍和平时一样如清风朗月般谈笑风生、神自若。

“对，”陶煜，“都说圣上只把你当成凤公的替，但是我细细看去，却以为并非如此。”

慕晚舟轻笑了一声，温柔的看着陶煜。

“真心？”慕晚舟缓缓吐字，语气毫无波澜，陶煜完全捕捉不到他的情绪。

册封典礼上，萧骆北挽了宋清,并肩登上金銮殿前的白玉石阶。二人着艳红的华服,衣裾上绣着致繁复的龙凤图案，再以各名贵的宝石，奢侈的程度完全不亚于封后大典。

“也不是，”陶煜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只是……只是……”

“晚舟，你的心难就真的完全不为所动？”半晌，陶煜轻声追问。

他在宴席上饮了些酒,已有三分醉意,此时更是捺不住心中的思念。规定,他现在应该去宋清的里与他饮合卺酒，再宿在那里。但他却顺手执了一盏酒，跌跌撞撞往承掖殿疾步奔去。

慕晚舟抿了抿，思索了一会，答：“很久之前，我的生命只有一片灰暗，毫无希望，但却有一光现了，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虽

宋清的册封典礼选在了三月二十日这个良辰吉日。虽然他只是被封为侍君,但一切置和规矩都皇后的位份来行办。皇帝的近臣慕晚舟亲手负责一切，从典礼的程到各方质调都亲力亲为，十分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