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舟听到这话，眸中的怒火从漆黑的瞳孔迸发来。

慕晚舟微微一怔。曾几何时，他也说过类似的话——“我到底是有多贱，才会对你动真心。”

但他还是没有回去，依然平静的说着：“你就不必留下来碍朕的了。朕说过，朕不要你了，你走吧。此前你与朕互相伤害过，就算扯平了。如今，朕让你走，也是为你好。”

他明明是这样想的。

“信你？！”萧骆北，“之前就是因为太信你，朕连命都差没了。现在继续信你，朕没有那么贱。”

——他凭什么赶自己走？！

“你说你绝不会对我放手……”慕晚舟沉声说。

“不要再说了！”萧骆北打断了他，“无非也就是……也就是蛊虫的影响罢了……但到了今日，蛊虫的效果已经很淡薄，你已经不是非朕不可了！朕也不乐意当着别人的替，睁睁的看着你在朕怀里却想着别人！”

“那不作数了！”萧骆北猛的转过来，双目中怒意和痛意一起燃烧，“慕晚舟，你始终没有心！朕受够了！朕什么时候受过别人这样的委屈！？现在朕不受着了，你吧！”

慕晚舟冷冷注视着他，眸中的寒气能把周围的一切都结冰。

“绝不可能收回！”萧骆北怒，“这对你来说不也正好吗？！无论如何你心里都只有萧四，你也只是贪图跟朕床笫间的那一温，不是吗？！”

“让逐川带着你离开，以他的武功没问题的。”萧骆北只背对着他，不去看他，“西域都护府现在四面楚歌，朕为一国之君，必须留下来与将士们共存亡。但你……”

“是……”萧骆北哑声，“但那不等于朕能接受被同样的对待！普天之下，还没人能把真龙票替的，你还是继续想着萧四去吧！”

“哦？”慕晚舟的嗓音极力压抑着愤怒，“圣上的真心原来只是说说，如此之快便消失了。”

“我已经与四殿下作了了断，连亲手送他的信都毁了。阿北为什么不肯信我一次？”他咬牙关，一字一字缓慢的说，似乎全都在忍耐着什么。

萧骆北还在步步：“你对朕何时有过半分真心？！何时？！朕不蠢！”

他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生气。他明明此前也无数次想要跟萧骆北就此别过、天涯海角从此再无集。

“是！”萧骆北突然暴怒，“即使朕有那份真心，也被你一直一直的冷漠和狠决给抹杀了！还有你始终对萧四念念不忘，这是最让朕耿耿于怀的！”

“萧二！”慕晚舟严厉又愠怒的声音打断了他。

他哐票一声将桶狠狠掷在地上，摔得粉碎。

“……”慕晚舟沉默了。

他眸中一一的暗了下去，最终归于一片沉寂。

这一刻，他又变回了最初那个跋扈蛮横、暴戾嚣张的暴君模样。

这已是萧骆北第二次赶他走。

慕晚舟幽幽叹了气：“是，跟阿北真的很舒服，但……”

萧骆北愣了愣，慕晚舟只有在特别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叫他。

但是听到萧骆北要他走，他竟然捺不住心中的愤怒。

慕晚舟冷笑：“但阿北从前不也把我票成别人的替代品吗？”

“阿北，”他低声说，“收回你刚刚说的话，我可以票作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