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这场雪，来的不早不晚，下的轰轰烈烈。

谢时殷的靴踩在崭新的积雪上，发沙沙的声音，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洛安得以光明正大坐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他搓了搓手，哈了一气。

“去吧，我想透透气了。”洛安眨了眨酸胀的睛。

但雪还在一直下。

一半亢奋激动，因为谢时殷开解他的话，一半愈发沉静，因为腹中早已经打好的草稿。

他伸展翅翼，从台的窗边飞过去，停在了更衣室的镜前，看着谢时殷拆开了几个包装盒。

他只知自己看过十二的天板，曾经因为失眠。

“好，”谢时殷抬手摸了摸少年的睛，“我听见的是雪落下的声音。”

谢时殷拉开更衣室的一个屉，洛安认识那个地方，那里是谢时殷专门放手表的位置。

洛安甚至觉得，谢时殷的心情比他破壳那天还要好，还要外。

谢时殷宽着少年：“你不是说过吗？我们的故事，由我们来塑造，龙族的岁月那么长，你看以前的我多么孤独无趣，但现在你在我边，未来我们会有更好的故事来填充回忆。”

这是他过过最特殊也是印象最刻的一次生日。

雪落在谢时殷的肩膀，又落在洛安的怀里。

谢时殷微微偏：“好像听见了。”

洛安：“不准说来。”

男人穿着一灰的睡袍，着一发从洗漱间里来，他眉梢扬起，角微勾，看起来心情是十分好的模样。

谢时殷：“本来这些都是惊喜的，但没想到只是帮你回溯了一下过往，居然成了最大的‘惊喜’，看你睛都红成兔了

“夜了吗？谢时殷。”

初初碰到也是这般冰凉，后来化了，消失了，又让掌心泛起了。

这场三百分钟的默片，历经了五个小时，或静态或动态，他们从暮看到夜，就好像真的跟着走过了那些时间。

对方将巾随意搭在一旁，走过来用指尖轻轻蹭了蹭洛安的脸颊，然后转去了客厅。

街上果真夜已。

洛安瞳孔闪烁，谢时殷指尖有些冰凉，让他想起了今天在外面接的那一捧雪。

第20章

周围一片安静，洛安突然轻笑了一声，“哥，你耳朵动了一下，是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洛安说话带着一鼻音：“那你当时还神神秘秘的……”

洛安回，看向谢时殷。

洛安已经不知多久没有看过十二的江城。

“……这些是你买的吗？”

洛安坐在窗边，睫垂下，看起来有些昏昏睡。

没过一会，手上拎着好多袋走了来。

是因为他的心太大声了吗？他是在笑自己吗？

他动了动嘴，玻璃镜面的反光中现了谢时殷的影。

回云境了。

腔中的心脏，好像分为了两半。

“嗯，很黑，街上可能没什么人了。”

“对，都是给你的成年礼。”谢时殷打开一层层的包装盒，取其中奢华的腕表，一个个的放收纳格里。

洛安一扫，好像是他们今天在奢侈品商城买的东西。

谢时殷从兜里拿一条小围巾，将洛安的脖颈包了起来。他们走去，在前台领了那三大袋的玩偶，又走了影院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