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取一张约莫四寸的照片。这照片不知是因为年代久远还是经常被人拿翻看，表面的白边已泛了黄。柏修文轻轻用指腹挲着，辨不清他底的情绪。

柏修文问了句怎么回事。

陈鹏当时也没料到柏修文能究这事儿，“谁知呢，我当时去堂吃香锅去了。来就看见张元龙追着他跑然后给倒了。多同学的，我也没想到张元龙能下狠手，我以为他们闹着玩呢。”

第12章

照片上，一个穿着蓝棉袄的男生被另一个又又壮的、穿着校服的男生掐着后脖颈在雪地里，那壮男生一边坐在瘦弱男生的上，一边将他的手掰得很。还有几个人手里攥着雪球朝那边扔过去。照片定格住了围观同学脸上洋溢着的、快乐的笑容。

静默了片刻，男生终于开说话了，“没什么，谢谢。你能去吗？”他指了指桶，“上完厕所我要睡觉了。”

他睡眠素来很好，今日却翻来覆去了好久也未能眠。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对面的床微微响动。然后就再没动静了。

拍照的人当时可能于运动状态，以至于这张照片的内容都是糊得不行。只见白茫茫大雪和被雪覆盖的教学楼衬为背景，一众人围在一起看着什么。

柏修文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开门去了。

柏修文反把门锁上，视线从他耳朵下移到脖颈的红痕，低声问：“张元龙？”

一闭上睛，他脑海里就无数次回放少年人低垂着的、微皱起的眉。那狰狞在男生白`皙肤上的红痕，以及他被压在雪地里时冻得通红的脸儿和痛苦挣扎的模样。

柏修文没说什么，了，他瞥了一在背书的桐，两个人靠在气旁边开始聊起了别的。

直到十一半熄灯，桐才起去厕所洗漱。柏修文听到对面床板动了一下，等了几秒便起跟了上去。

柏修文心中那些龌龊的想法在刹那间消

正逢三九天的冬夜里，大概是是屋内气开的太过充足却不通风，他觉得燥，下腹也憋得一阵火，这实在是煎熬。他下意识抬起朝桐的床位看了，他早就观察到男生睡觉会把整个被都捂上，而此时被下鼓起的包在微微颤抖。

“到底怎么回事？”

柏修文了一气，这些莫名的场景在他意识里挥之不散。他不敢相信自己竟会为这样残忍的场景而动刺激和兴奋。

他在哭吗？

桐刚要关门，怎料到后竟直接跟来一个人把门抵住了，一时间怔住，“你、你嘛？”

过了一会儿，宿舍里其他几个人都拿MP3准备睡，陈鹏，“那柏哥我回宿舍了，拜拜。”

柏修文跟他摆了摆手，然后靠在床杆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那天柏修文父亲让他陪着去应个饭局，这节育课他就请了假。晚上回宿舍后他瞥见桐耳朵和脸上都涂了冻疮药，脖上一圈红的疤痕印记。他便问了陈鹏是怎么回事。陈鹏给他发了这一张照片。

……不行！

“……”柏修文盯着前男生的背影，沉声，“你去了校医室了？”

听闻这个名字，桐僵了一瞬，转而拿起牙缸杯倒了，对后人的问话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