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地抬望去，却只见到对方面无表情的侧脸，似乎无事发生的模样。柏修文眉骨、鼻梁英、线又稍薄一些，侧面看上去实在无可挑剔，俊朗人。

四目相对，对方的目光平淡而冷静，桐却忽觉一阵赧然。

“怎么了？”

桐只说这么一句引对方发笑的话来。

于是此刻他坐在班级边缘的位置，一边拿校服挡着烈日，一边翻动手中笔记。但其实也记不下来什么，太明晃晃地照着，周围又是男女混合的嘶声呐喊，一个字都看不去。

柏修文左手把着方向盘，直视着前路，另空一只手去把玩桐的手。青年的手指并不柔，因太过瘦削而导致骨连着，在手里就像把着几火柴似的。手并不好，可他乐在其中。

尺了。”

困顿之中，他觉有人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又拖着他挪到了对方上，这姿势并不舒服，胳膊都被扯得酸麻。可那只宽阔燥的大手覆盖住着他，又觉得很舒适。

他听见对方似笑非笑的语气。

他想起了中时的一次校运动会。

他只是觉得这样方便在行路上去玩他。

车载音响播放着古早的粤语歌，可能因为年代过于久远，音质沙沙的，车内气萦绕着他，这氛围之下DOU丁群龄妻罒衣弎欺钯驷氿，桐不由打起了瞌睡。

那是津城的五月中旬，日离去，初夏乍至，一中的校运会就定在这样的好时节。

柏修文一边开着车，一边用拇指指腹去挲桐手腕上的血。他看起来表情淡淡，却隔段时间就斜瞥一副驾驶位的人。

桐有懵，手上还觉着余，却倏地消失了。

等会就来吻你。他心想。

“没、没什么。”桐觉很不自然，想收回手，却察觉被对方在了掌心里。

同源染无联会、四分、分离等……

再说了，他也没什么运动细胞，中学时得知能够保送一中而不必考育长跑一千米时，他兴得都快蹦起来了。

拐过这个大弯，柏修文加了档，这才把手放回去。

刚才给桐穿完衣服之后，他有意把手铐锁在了他前，这样能够一定程度上减少痛，不过也加大了活动范围，只是这倒没所谓。

优等班其实就是普班，但是学校认为这样称呼会打压普班同学的积极、又以分级制度不好云云，改称尖刀班为实验班，普班为优等班。

一二同学纷纷搬凳去校运动场观赛，班级不能留人，桐只好带着生笔记也随他们去看。他什么比赛都没报，学生时代的力都用来学习了，哪来的时间去跑跑。

后来他就被抱到了开往北京的车上，到现在。

“下一场是咱班和优等班吧？！我看文科班这场要结束了！”后传来女声，骤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

前方路遇转盘，路面上又悬着一层冰，安全起见柏修文不得不回了手，然而他刚离开，就瞥见桐醒了。

“又困了吗？”

桐已经睡着了，向左肩歪着，一顿一顿地，红的嘴微微张着，像是又在索吻。

柏修文转过看他，“继续睡吧，到了我叫你。”

那就睡吧，说不定一觉醒来，发现这些荒唐事不过是一场黄粱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