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平坦的主行连接着数个分叉，都有枪的警卫在亭前站岗，层层戒备，守卫森严。不过总算是过年的时节，这里虽戒备如常，路边散落着的鞭炮纸和宅院前悬挂着的红灯笼都增添了不少喜庆闹的气氛。

……

柏修文微微皱眉：“我吵醒你了？”

声音在床边戛然而止。

塔下常年驻扎着全副武装的军队，再往里便是中央内官的居住地。群宅依玉泉山而建，建国后就被划为不对外开放的禁地，想要须得驶过重重关卡，示证件审后才得以放行。通往住宅的山被修得周如砥，但要求绝对慢速，几乎每隔百米都会有‘禁止鸣笛’的标识。

桐能觉到对方的注视。空气好似被猝然泼了一杯冷凝剂，一切都变得僵，他掩在被里的手也无意识地抓起了床单。

从京城的皇家园林一路往西，驶过重峦山林、郁森古木，若望见一座参天塔，便算是窥见了军委禁地的神秘面貌。

所以能有一时息的机会，都算是天大的幸事了。

甚至连自己都不解其意，他只是觉得悲哀。

“很快就回来。”他温声：“下次带你过去。”

第116章

针扎一般的、绵密的疼痛。

柏修文沉默了一瞬。

“那我现在来回答你那个问题——”桐背对着他，望见落地窗外的山、月、星、云与雾，倥偬间忽然觉得无限悲凉涌心中。

然而这气还没歇过半分钟，他便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这落地的频率、力，早在上海之时他就烂熟于心，仅仅半个月的光景就让他形成了条件反，他不由张起来。

桐顿了半晌才说一句话。

他说：“没有，一次都没有。”

回来时刚要躺下，便听本应已经睡着的桐轻声叫了他一句。

外预约了明日的医生，又了两烟。

像是宿醉一般，怎么都睁不开，浑骨都仿佛散了架。旁似乎有人低语，依稀听见“检查”和“镇静剂”之类的词语，一时想不到有什么好相关的。少倾声音渐息，脚步声远去，周都静谧起来。

“我怎么会想起你？”他不再去看那些景象，只是沉沉地闭上睛。“这么恶心你的事，我从中那年就不敢了。这么多年，我早就记不得你了。”

或许是这声音和往常来得不太一样，又可能是桐本来就睡得迷糊，他竟没生多大抵情绪。对方似乎又离开了，他仍旧疲倦得睁不开，没过多久便再次沉了意识的海。

即便仍然游离于意识中，桐还是悄悄松了气。那个人在旁边他总不大舒服。

“你之前，是不是问过我……这些年里，我有没有想到过你？”

只是下一刻，额间的碎发便被人轻轻拢过去，脸颊知到人的温度，他听见对方声音稍低，说要先去父母家看一看。

柏修文了

“为什么要问这个？”他问。

在对方的监视之下，隐私俨然成为了无稽之谈，所有自尊和人格都被悄然淹没。里外无一不是赤的，而他无从遮羞躲避。

桐笑了一声，“其实我知你的用意。但你用这方式来报复我，我是怎么也无法理解的。”

——他要什么？自己该怎么反应？是继续睡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