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凛总算反应过来：“你又要去收治愈文？”

“这夜半三更的，去哪儿啊。”南歌单手搭上餐桌，手托腮，借着月光温柔笑脸。

唐凛一片空白，心脏却得厉害。

然而任他再努力回顾，仍只有那些被裁减后又重新拼接的记忆线。

范佩耸耸肩：“既然离开这里就没办法了，那就要趁着还没离开的时候，加倍努力。”

唐凛猝不及防，呆愣在那儿。

而近的，也总会在有一天，成为远的。

可即便是那些，里面也有遥远的，不甚清晰的。这就和文无关了，是时间必然给记忆带来的折旧和缺损。

唐凛没想到自己准备用来说服范佩的话，对方竟然先行领悟了，由衷欣：“你总算想明白了。”

……

唐凛一时没跟上话题的跃：“什么？”

范佩又问：“你在未来，有可能会上我吗？”

“往前？”范佩淡淡反问，目光意味不明。

不料范佩果断否定：“你的文树就是治愈系，而且有很大概率，终极觉醒会是‘完好如初’，我再去找治愈系没有意义。”

在范佩给他的这份情面前，一切言语都轻飘苍白。

唐凛想来想去，只有自己恢复记忆。

唐凛没了声音。

范佩沉默片刻，平静抬：“如果能换你安全返回，你把我全忘了都行。”

他不知该说什么来回应。

可是现在和未来都不给他，他只能抱过去，不放手。

唐凛：“……”

唐凛是这样想的，可他不懂范佩为什么笑。而且范佩明明在笑，却让人觉得悲伤。

范佩：“我也会去找他俩，不过行程排在后天了。”

楼下客厅，灯全关着，只窗外月洒来些许银光。

越遥远越模糊，越近的越清楚，这就是记忆。

就在房间即将被寂静吞没时，范佩忽然说：“明天我去趟黑市。”

离开这里，我的记忆可能就再也没办法恢复了。”

月，女人，午夜呢喃。

……换汤不换药。

唐凛看他：“你一直想把我的记忆找回来，但你忘了，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在未来，也会成为‘过去的记忆’。”

范佩要的从来都不是记忆，是。

霍栩蹑手蹑脚地从阁楼上下来，摸索着墙转，刚要继续往门去，背后忽然飘来一声轻柔的：“小霍栩。”

“范佩，”唐凛低低开，像劝解，像宽，又像商量，“你有没有想过往前看？”

“你现在上我了吗？”范佩突如其来地问。

唐凛叹气：“那你还不如去找探和白路斜，他俩的文树都能和记忆搭边，比你在危险的黑市里没绪地找得多。”

范佩：“所以我这回去找记忆相关文。”

这么多要素堆一起，得亏霍栩心理素

范佩似有若无地笑了：“你想说旧的记忆没了还会有新的？我应该放弃过去把握当下展望未来？”

范佩抬手摸了摸唐凛的，温柔的，无奈的：“如果都没有，就别给我希望。”

到底什么才能阻止范总满关卡世界涉险胡钱？

霍栩打了个激灵，猛地转，只见窗边的餐桌旁，正好是月光遗漏的一角，朦胧黑暗里一个纤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