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戚忽然觉得跟墨鲤互称表字也很有趣。

墨鲤面上半分情绪不，就似听到动静过来看看，见没事就又去了。

孟戚了额角不愿再想，只传音：“我见他似乎是藏匿了什么件，小人心罢了，不一定与你我二人有关。”

墨鲤：“……”

照世人习惯，成年之后本来就该互称表字的，只是孟戚前半辈一直被好友、被李元泽这么称呼着，到后来他听到自己的表字都会本能地生抗拒。加上他有意跟墨鲤拉近关系，嘴上叫着墨大夫，心里念的却是阿鲤，相识得跟江湖人差不多，江湖人可没有取表字的习惯，于是不知不觉地带了过去。

墨鲤若有所思，之前行脚商人跟船工的对话他自然听见了，只是谁的脑后都没长睛，行脚商人当时中的戾以及暗示船工杀人越货的表情，墨鲤并不知晓，还以为行脚商人见惯了这些船工敲诈勒索渡江之人呢。

这样想着，墨鲤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行脚商人上。

行脚商人走在后面，江岸边还有两个

船工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心里更是揣测两人来历。

“启行兄，当多加件衣裳。”

孟戚亦没把这人放在里，他与墨鲤站在船舷边，看着江说了一番古往今来的逸事，端得是儒雅风。

现在一想……

墨鲤慢慢踱到孟戚边，传音：“那人似有古怪。”

照旧走的是芦苇，借着一人的草木遮挡。

自诗经大雅，戈戚扬，爰方启行。

孟戚，字启行，乃是魏国公尹清衡当年所取。

恰逢众人盟誓，揭竿而起，意图改朝换代的时候，一切尚未开始……

说起来船舱里的味不好闻，“读书人”不愿来很正常。

船工一声招呼，老妪连忙带着孙儿，背着包袱颤巍巍地下了船。

他原本对行脚商人要什么并无兴趣，世人都有秘密，并且都觉得自己的是大事，只要不伤天害理谁都不着，不过既然遇上了此人又这般凶神恶煞，甚至暗示船工杀人越货来减少他心里的不安，少不得就要让他竹篮打一场空，吃不了兜着走。

后者缩着脖，脸上赔着笑，又适时地远离了那对祖孙，显几分嫌弃。

，又没灯，本看不见外面，孩什么都不懂，不会像大人那样怕船翻掉，说不定还会觉得摇摇晃晃好玩。

“咳。”孟戚显然装老者的熟练度比墨鲤，江上一阵冷风来，他还像模像样的咳嗽两声。

行脚商人可能要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忽然见到外表看着不凡的孟戚墨鲤，立刻就戒备防范上了。

大意了，就跟从前装冻得发抖忘记牙齿跟着一起打颤一样。

行脚商人松了气，下意识地伸手了怀里。

“适之说得是，老了，不如从前了。”

外表老迈，走路说话都要慢上一拍，不然一个苍髯银发的老者像年轻人那样步伐稳健，看着就太怪了。

“是了，别让他害了那对祖孙。”墨鲤轻描淡写地说。

可惜老了。

戚这个字，可解释为一似斧的兵，尹清衡在“武扬”与“启行”之间选择了后者，毕竟表字是表一人之德，前者不过夸赞功绩武德，后者却有众人武，协力同心向前的意思。

又过了两刻钟，小船徐徐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