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外面的路？知该怎么跑？”孟戚一手就把对方拎了起来。

随着林传来的一声疑问，蓑衣人立刻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然后熟稔的护住脑袋缩成一团。

“你去哪？”

理这也不该是那只小山雀会记的东西，但孟戚不会说真相的。

剑势极快，快到了死去的人不会觉到痛，只能到“自己”飞了去，中还能看到摇晃残余的景象，听到声音，脑也能短暂的思考。

若不是从小没吃没喝，到了夜里睛就像瞎一样不好使，估计昨夜趁着孟戚墨鲤不在的时候就要跑了。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墨鲤知晓这未尽之意，他仰看天。

阿颜普卡底满是戾气，然而丹田受创，气力难聚。

芦苇这些幸存的百姓因为长年累月地被当隶驱使，不止遍鳞伤,更被磋磨得快要没了心智。一个命令一个动作，没有命令的时候就不敢动弹,成年男的脚腕上还带着细细的镣铐，走路笨拙,神呆滞。

天慢慢亮了。

“他们周是鞭伤，在夜里看不见东西，元气耗损至无，脏腑虚弱至极。即使救下来好好养着，也没有几年好活了。”

孟戚说完，一剑削去阿颜普卡颅。

☆、第269章遇变无所依

只有这个十来岁的少年，灵活倔鬼主意多，一早上就逃跑了两次。

“大夫今日……”

沼泽有限，个大一的鱼路过的时候就会在意能不能游起来。

“去找阿芙蓉回来的路上，听到砸墙的异声，找到一个较小的汀洲上，见一些疯了的女被锁在一间草屋里，还有两个带着镣铐骨瘦如柴的男人，据说是原本住在芦苇这里的百姓。”

一声沉闷的，颅落了河中。

十五岁在外面是能说亲的年纪，心急一的估计都娶上了媳妇，丁税徭役照楚朝律法从十八岁开始征发，意味已成

火更是早已熄灭,淡淡的余烟在树林中飘。

孟戚了额,又好气又好笑。

穿蓑衣的人很快就现了，只是不像渔夫，踉踉跄跄边走边张望。

蓑衣掉到了地上,柴火似的瘦躯。

“……或者怎么猜你要逃？像你这样的人，是不舍得玉石俱焚的，只要能活命，可以拼着震伤内腑，也可以拼着经脉俱废。因为你有勇有谋，有光有远见还有无数的后手，再狼狈都能东山再起。”

孟戚蓦地住，他到墨鲤回来后情绪一直不太对。

西凉人占了这块地方，他们沦为人，生不如死。

孟戚走到墨鲤边停下，淡淡地说，“你是枭雄，我太了解枭雄了。”

墨大夫说,照骨龄已有十五岁了。

阿颜普卡闻言猛地瞪直了，他有许多话要说，但是发不声音。

“死总要死得明白的，就算作临别之礼罢。”

“我才是太京龙脉。”

一些树木在打斗中折了，一小块空隙，月光直直照在河边，照在两人的上。

这一缕一缕的白,远看还以为是林间的晨雾,在这意境超凡的画卷里,就差一叶扁舟一个披着蓑衣的渔夫了。

良久，墨鲤才沉声：“走罢，还有一些困在沼泽里没有逃去的西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