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裘思不慌不忙地扶墙站稳，笑：“濯濯如月柳，肃肃如松下风，前日所见非二位真容，当真可惜。看来今日孟国师特意脱了那借来的铠甲，带着墨大夫上门拜访，裘某受若惊。”

——他得装作事情跟自己全无关系。

不知何时一人影已立于墙。

剑还能藏在衣里，墨鲤换刀就古怪了，裘思回忆了一遍风行阁的情报，得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推测。

孟戚看样是不讲究剑在人在、剑亡人亡那一的，可是作为一个绝手竟然会丢了佩剑,还连边友人的兵一起丢了，这里面要是没有文章就怪了。

这屋里常年都有行备好，粮火折一个不缺，等到车备齐，竟只是过去了两刻钟。

“原来如此，不过……难墨大夫的刀也有

下残余，扒开灰烬总能看到零散碎片。

其他侍从也用凶戾压抑着惊惧，还未动手，他们就察觉到了敌人的可怕。

“裘先生？”

玉衡取过一件披风为裘思系上，几人刚走到院中，院落里开得正好的长猛地一晃。

——腰带上也不像是束着剑的样。

“……”

玉衡瞳孔收缩，呼不自觉地重起来，额冒豆大的汗珠。

“哈。”

尽玉衡及时挡在裘思面前，这毫不留情的暗劲还是让裘思险些摔跌在地。

“原来裘先生想死在名剑之下,可惜这柄剑的名字取得太好，孟某把它送人了。”孟戚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甚至带了几分轻佻，“与其打打杀杀,不若博佳人一笑。”

尽孟戚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向墨鲤，且佳人这词不止可指貌有才情的女，亦指君贤士，辞赋里以佳人来指意中人的时候是没有男女之分的,可是在江湖以及民间不是这样，所谓佳人皆是女。

植三株矮松，枝叶尚不繁茂，那人一步一步，似踩着松枝踏院内。

来人讽笑，玉衡正要退向院门，却赫然发现那里竟也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人。

裘思颇觉有趣地看了看墨鲤手上的拆信刀,又看孟戚空无一的手掌。

裘思停住了脚步，抬上望：“他们来了。”

这两人丢了随兵。

“黄沙埋血骨,青江葬衷情。这江湖上两件最负盛名的兵,据说后者落在国师手上,却不知裘某为何无缘一见？”

睁说瞎话！剑是送了，不过在孟戚上跟自己这里压没有分别，特别是某人变成沙鼠的时候，连衣服带剑都得墨鲤替他收着。完全是上的送，半损失没有！送了之后,也照样拿它打打杀杀,博什么佳人一笑？

308.击墙破扉

孟戚抛掉脸面不要，墨鲤还不行。

玉衡一惊剑，其他侍从立刻将裘思团团围住。

风乍起，随之飘落。

然而拿在这人手上时，就像是才握笔，伶人抚琴，下一刻就会现延绵不绝的优辞赋抑或动人乐章。

青衣乌发，临风玉树，手持一柄朴实无华的刀。

院门的墨鲤：“……”

袍袖微扬，劲风扫光，墙角几机关被动，发稀稀落落的几飞箭。

这样的刀在宁泰城随便一家铁匠铺都能锻造，因为这是拆信刀，短而窄，样式简单，毫无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