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败油然而生。

赵熙曜慢慢说，和钱玓隔着极近的距离，呼的气全扑在脸上。但他没有伸手推开，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楼半开的窗漏了光来，赵熙曜的半睁着，神晦暗不明，钱玓不确定他是醒的，还是醉的。

“你真自私。”平白无波的声音划破寂静。

仍旧没有回答。

第四十四章下弦月3

话语极慢，泪果然还是大颗地往外涌，带着灼人的温度。钱玓被这突如其来的控诉的走投无路，他忘记了要后退，忘记要说些什么去弥补，明明芒果气味甜的一塌糊涂，他却只会苦涩地重复，“对不起。”

钱玓苦笑着拆了纸盒上的包装，品相不算太好的芒果糕。打开的一瞬间，芒果的清新气味扑面而来，很快溢满楼。

楼里的应灯倏忽暗下去了。芒果味的油在光亮熄灭的前一秒准确无误地及赵熙曜的，而下一秒，有比手指更温的东西覆了上来。

“过去把喜给你，你不要，那我就捡回来。”赵熙曜徐徐说，“真好笑，我倒成了坏人。前期跟在你后面求着，现在又扔了你，我才是那个负心汉是不是？”

“赵熙曜，你吃不吃糕？”

淋雨的后果一追缠上，钱玓觉得四肢很冷，但躯是的，尤其是心脏那一块儿。他打了一个细微的寒战，把盒往赵熙曜那边推了推，“现在不吃的话，能不能看在我了七个小时的面上，把它带回家。”

钱玓不再问了，他摸索向赵熙曜的袋，想找到钥匙，透的衣服黏在上实在是很不舒服，没想到赵熙曜突然开，“别碰我。”

胚面上画的油小人因为时间太久已经塌陷成了一小团。芒果切开太久，边缘有些发红。裱纹路还是好的，但经不住一路颠簸，边缘撞到包装盒上。总之是一片崩溃的面貌。

“从我上还能得到什么呢？”赵熙曜开，“以前是有个人跟傻似的喜你，你觉得新鲜有趣，可现在，没有了。”手腕抬起，手掌向上，上面笼着一片虚无。

赵熙曜的靠在墙上，脸侧向一边，钱玓看不到他的睛。

“钱玓，你是不是还委屈啊？”

钱玓立即举起双手，认输，“我…我没想什么，我只想找到你家门的钥匙。”

钱玓隔着这样一块不甜的油偷偷亲吻酒醉的赵熙曜。

他却觉得这是他一年多以来吃过最甜的油。

像个不太明的窃贼。在月黑风的瓢泼雨天，不偷金，不抢银，费尽心机地，只为偷一治心病的灵药。

“赵熙曜，你真醉了吗？”钱玓轻声问。

赵熙曜的意识像若有若无的烛火，有时燃起，有时湮没。

钱玓伸手挖了一块油粘在指，慢慢凑近赵熙曜的脸。

也没有回答。

“生日快乐。”他很小声地说，眶和手指的温差忽然加大了。

砂糖真的只放了119克？钱玓心酸地想，明明已经减半了。

空楼里，寂静地只听见呼声。

赵熙曜恍若未闻，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胃袋里装了满溢的酒，每动一下都觉得堆积在嗓，下一刻就会翻涌来。离胃很近的心也不好受，他极力克制自己在面对钱玓的时候保持平静，但是隔的这样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