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野把火关小，问跟来的闻箫：“你没来之前我准备煮青菜面，饿吗，要不要一起？”

听他说要，池野从透明塑料盒里又拿了两个，“一人两个煎，朋友，你吃的可不是一般的面，是豪华级青菜面。”

就在池野咽涸时，他听见闻箫问，“现在呢？”

桌凳摆好，两人各自拿着筷，面对面坐着，的灯光从照下来，煎焦了的小块区域看起来也像加了一层滤镜。

故作自然地把手收回来，池野解释，“你嘴边上沾了一油。”

想说“你先吃，我去门站站”，偏偏嘴若合，半个字也发不音来。他只能迫自己把视线转开，盯着桌面上的木纹研究，一边静心。

几分钟后，闻箫放下碗筷，“我吃完了。”说完，他起收拾洗碗。

可能是因为光线问题，或者是面比较，闻箫略苍白的脸多了一抹浅红，特别是惯常没有血的嘴，也像是上了一层粉。

池野跟在他后面。

“夜宵？”

池野指尖发，心都比往日快了一个频率，他捺数次，依然没能克制住，最后伸过手，拇指在闻箫的角了一下。

搭建的简易厨房里，净整洁的台面上放着几洗净的青菜，一把面条，还有两个。锅里装的半锅已经开了，正咕隆冒着气。

气里听了抱怨的意味，他被逗笑了，把书放好，“一定不辜负小闻老师的一番心血，好好学习，争取不让芽芽太丑。”

“不是，晚饭迟了，一直拖到现在。”

闻箫没抬：“怎么突然特意跟我说？”

“嗯。”闻箫重新低下，继续咬没吃完的煎。

注视着坐在对面的人，池野清晰的察觉到，自己心底仿佛存在着一片原始森林，野火燃烧，不过刹那，便铺了天、盖了地。

拇指的指腹下意识地磨了磨，刹那间，让池野想起上次闻箫喝醉时，手指过他嘴的。

把洗好的碗放到一边，闻箫想起，“老许今天早上说，校门很多偷手机的，你小心一。”

虽然盯着木纹目不转睛，但脑里想的，却全是对面坐着那个人。

“嗯，”池野应得懒洋洋，又，“对了，这两天我应该都去不了学校。”

闻箫抬起睑，疑惑：“怎么了？”

池野笑容怠懒：“自然是避免我同桌因为我一直不见踪影，担

“现在没有了。”

被“锅”这个字提醒，池野猛地想起来，“日，我烧着的快了！”

闻箫盯着池野的睛，有几秒没说话。这般清凌凌的一双，池野所有隐秘的心思仿佛都无可遁逃。

没一会儿，面条和青菜锅，煎好的盖在最上面，香气扑鼻。

闻箫纠正他，“芽芽不丑，丑的只是穿搭，锅在你我。”

一碗面没多久就吃完了，池野着筷，看着对面还在慢条斯理吃面的人，觉得自己同桌吃面的姿势都养。

心底里火堆的燃烧，最开始，只需要一丁火星而已。

又不禁想起家长会那天，闻箫递给他的那朵能静心的梨，再往前，是闻箫喝醉了，问他为什么不叫家长参加家长会，闻箫回答说，池野会难过。

这个年纪饿得快，站在厨房里，被池野这么一问，闻箫就饿了，他诚实回答：“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