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稹的结局重功名轻情，王实甫改编的结局就很好。”张野说：“第五场王实甫的本演，张君瑞得中状元，迎娶崔莺莺。”

张野给这戏的结局，虽是功名与情同得，然而情始终是凌驾于功名之上的。

张野接过他手里半开的饺，帮他好，托在掌心给他看：“师哥，我喜的结局应该就是这样。”

现下所有的条件，不足以支撑他去刻了解自己的这份。

“很多剧团演到这里就结束了。”汪凝大致算了下四场戏的时间，说：“你的故事情节，到这里多一个多小时，凑不一场戏。”

汪凝的目标很明确，要去北大学医。

现实里的张野也是这样。他喜舞台，又听了爸妈的话要考个好大学，却从来没考虑过将来学什么、要去哪所大学，他不知自己除了舞台之外，还喜什么。

“拷红？”

所以张野也要去北大，学什么不重要，甚至可能选择学医，为了天天和汪凝待在一起。

张野回答，想和他在一起。

“对，第四场就演拷红。”张野抓了把面粉撒到案板上，继续掐剂，“崔夫人发现西厢事后，拷打红娘，红娘待实情。崔家说到底也是相府门第，红娘知老夫人嫌弃张生没有功名才悔婚的，她巧妙周旋据理力争，最终说动了老夫人。将莺莺许给张生有个条件，张生要赴考得中，有个一官半职才能迎娶她的女儿。”

团团圆圆的，像饺

他说过“你不该去北大。”

汪凝不知这是对是错，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他不能过多涉，更不想去涉。他同样贪恋与张野在一起的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愿错过，他尽可能的陪张野去演他想要演的戏。

“行。”

但抉择的那一天远未到来的时候，他遇见了汪凝，喜上了汪凝。

“你擀？”

“他的本里，张君瑞是为了情才去赶考的，这和咱们的第四场正好上承下合。”汪凝手里的饺了一半，停住了动作，一时间神有些发愣。

假使有一天，某个巧合激发了这个，那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这个巧合，也许是考后填志愿的那一天，也许是某个突发事件。无论是什么，骨里存在的东西终会爆发。

“没什么，这结局好的。”汪凝顿了顿，又说：“我喜。”

舞台上的张生为了崔莺莺去博取功名，因为这是老夫人开的条件。

汪凝说：“还聊剧本吗？”

如果有错，留给时间去扳正就好。

他有可能并不清楚自己有多么喜舞台，因为他不曾像汪雅梅那样，想上台的时候失去过舞台。

张野说：“那么就让红娘把第四场推到峰。”

“第一场搬兵，第二场摆宴，第三场西厢。”汪凝捋了一遍，说：“很凑了，每一场都是一个小。”

汪凝瞥他一，到底是谁不正经了。

得不到的时候，才会渴望。

“你要是正经，我就聊。”张野低低说了一句，好像蛮委屈的。

“愣什么呢！”张野说了半天剧情，没听到汪凝吱声，转看他时，那人已呆了好久。

张野搓面掐剂擀，汪凝包。他来的饺很好看，老式的法，肚圆圆的，还带着两排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