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之中，封止渊心神震，不等他反应过来，画面突然调转，握着剑的人正对着他。

晏君行不以为然：“可你就是这么的，并且你，似乎很在意封止渊？”

——不解。

那幻境只是薄薄一层，没有人知，他透过那一层幻境在注视着什么，以一切的、复杂的、难以言明的目光，长久地注视着。

封止渊看着这一切发生，甚至对于面前的自己遭受这一剑时，脸上所表现来的惊愕都能同受，在悬浮虚幻的泡沫碎影中，他再次会到那没由来的心碎觉。

那男一僵，显然是被他这不着调的话惊到了，半晌才咬着牙解释：“我并没有想拆散他们。”

晏君行挲着镂云扇的扇骨，斜了旁之人一：“这就是你想要的，让我把他引过来，就为了让他看这个？恕我直言，这段记忆，当初在观音幻阵中，他就看过了。”

许是不堪烦忧，那人说完这句就不再回答，直直盯着面前的幻境。

他站在烈焰岩浆旁边的焦土上，长玉立的人猝不及防一剑刺过来，没有丝毫犹豫。

一方面，这人在暗中替封止渊解决过不少敌人，像秋青，又像昭元仙尊。另一方面，这人又布下诸多杀局，睁睁看着封止渊赴死，而这人自始至终无动于衷。

这远比亲会来得更加震撼，更加令他难以动弹。

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让他抵之余又有所期待。

方才不过是玩笑话，晏君行心里有觉，提起北海战神只是幌，他能察觉到，这个一直没有脸的男人对于封止渊有着近乎偏执的念想，那是一极为矛盾的情。

是不是活人，有没有“活气”本不重要，因为除了姝与霭，其余的“人”不过那人挥挥手幻化来的。

封止渊来得太快，快到他们还没有准备好一切，贸然开始可能会导致无法挽回的过错，所以才有了姝、霭与老族长的现。

那是一张他永远不会忘记的脸，是饮冰嚼雪也难有的冷淡神，他曾倾醉于那张脸上所展现的所有表情，也曾与之耳鬓厮磨。

从九灭上爆发一阵光亮，那光驱散了周边的雾气，投来的凌厉光芒渐渐凝实，在前重新幻化一片景象。

“不一样。”

——绝望。

“有什么不一样？”晏君行轻声笑起来，片刻后又问，“将这一切就揭开，你是想拆散他们两个？难不成你喜北海战神？亦或者封止渊？还是你对他们其中的一个求而不得，因生恨？”

那清朗的声音，是叫人一听就忘不了的银，男人对着幻境伸手，缠着纱布的手腕略微勾起，以一个诡谲刁钻的角度隔空一抓。

是曾经现过的幻境，沸着岩浆的渊，还有渊之上崩覆的焦土，赤遮住了他的，淌的烈颜组成片片凋零的枯残枝，一起铺在他的脚下。

“我这只是为了，赌约。”

——难受。

与此同时，在这一方幻境之外，不足十米的地方，正站着两个人。

只不过这次和上次的幻境略有差异，上次他是临其境，真切地受到那灼沸与穿心之痛，而这次他像是一个旁观者，站在上天的角度，凝视着前的一切。

只见那幻境顿时发生了变化，原本面对着封止渊的方向，顿时调转了一个角度，正面向握着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