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基本就是边听张主任广播寒假安排，边分发各科作业。几个课代表遍地转，雪片似的卷漫天飞。秦笛发语文，祁松言一个人整理两个人的作业，忙活得汗，看那边秦笛捂着羽绒服影蹿得利落，突然意识到，之后的一个月都可能见不到他了。

“快放学了吧？沈阿姨说你现在没有晚课。”

走廊里立刻有几目光聚集在他们之间，祁松言的脸渐渐冷下来，尽力维持得的语气回绝：“我们班规，不允许互相赠送和接受生日礼。心意我领了。”

整整一天，无论教室里有多，秦笛都没脱下这件橙羽绒服。实在了，就敞怀，敞怀不行就脱掉里面的领白衣，从储柜取了备用的T恤换去。祁松言看他得直呵气，劝他脱了，他大着凉说自己冬天生的怕冷。祁松言憋着笑，也不再问。

“嗯，还有一节。”

“放学你李叔在门接你，这边包间定好了，直接来酒店。”

“我和你爸爸的几个朋友，知你今天生日特意空安排了，人陆续要到了，我去接，不说了，挂了。”

祁松言沉默地接下卡片，踩着上课铃，拉起全程目瞪呆的李铭轩也不回地向班级走去。

“喂？喂？…”祁松言拧眉，狠狠闭了闭。李铭轩从刚才知是他妈妈来的电话就觉不好，看了祁松言的脸心知今晚的聚餐怕是要黄了。这样的状况早已不新鲜，认识四年半，好几次祁松言都是一个电话就被行接走。生意应酬除了推杯换盏，再找个共同话题就是聊女。先铺垫几句，再把人叫来，将祁松言本来就普通的成绩贬得一无是，来捧对方的孩，再加上他本人长得好看又有礼貌，还能喝上几杯酒，基本上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应酬挂件了。前两年，李铭轩还听他偶尔抱怨过，后来他爸爸有次应酬喝酒喝到胃血，从那以后他便闭不谈。

“等一下，妈。和谁吃？”

祁松言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去，刚走到楼梯就被不知什么现的郁南截住了。

“没事啊，饭什么时候都能约，过完节咱们可以去浪一波啊，中央路新开的网咖还没去过呢。”

“哎呀，我都把你生日给忘了，我才应该对不起。假期请你吃顿好的。”

祁松言摇摇，说：“对不起啊，小轩。”

秦笛慌忙摸手机，留下的影像却不太清晰，只有雪地里的几个大字明晃晃，这是他和祁松言一同抵达的十八岁。

“祁松言，生日快乐。”

“谢谢。”他勉牵动嘴角，礼貌地回复完，抬脚就要走。

“哎，等一下，这个送你。”郁南拎过一只玫瑰的漂亮纸袋递到他面前。

趁着课间休息，他把李铭轩拉教室，预备密谋一次四人小分队生日晚宴，李铭轩当然举双手赞成，当即要上楼通知童晨星，可祁松言妈妈的电话却在这时候打来。祁松言心里一沉，几步了卫生间：“喂，妈。”

郁南抬着手臂，持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放下，却从里面一张贺卡重新递过去。“那这个可以收的吧，算是份祝福，”郁南往前迈了一步，在他耳边轻声乞求，“别叫我难堪…”

笑起来都微微下垂的尾本拦不住肺腑之，酒窝在严冬无端酝酿着的消息，冰化雪，譬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