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魏都中倒下的人有很多，可却没有一人能靠近那在城墙上的魏乐。

长夜抬起手，看着手中那块曲清池给魏乐的玉佩：“我应该激你今日的所为。”

曲清池靠坐在城墙之上，血从他的中低落，让那苍白的染了几分艳，也染红了他白的衣襟。

“我的画里藏了很多故事。”

他的目光在盏目的断刃上停留，而那黑刃却在碰到他掌心的一刻化成了黑的细沙，从陈生的指落，最后只留下了一，一微弱的金光。

“这时我又想，虚泽能天主为何我不能？我也想忠诚啊！可我忠诚的是什么？虚泽自战后就闭上了睛，从未醒来，他现在就是一能呼的尸？而今你们都失去了争位的实力，那为何这天主位不能落在我的上？为什么我不能毁了虚泽造的尘世，再为自己造一个满意的、一个暗不见天

他颓丧的坐在城墙之上，好似已经累到动弹不得。

约是察觉到了这碎光的义，陈生伸手，接住了那块碎剑。

“为什么？”曲清池抿着，他沉默片刻，即使知原因，仍是固执的想要从长夜的中得到答案。

他质问长夜：“你明明与我说你看不惯现在的虚泽，你说，你虽是看不惯虚泽可也怕虚泽，所以你让我与你里应外合，让我断了虚泽的补灵，再让金羽假伤你，以此来避开我与虚泽的争端。”曲清池说到这里，到底是难受的闭上了睛，他咬牙切齿地说：“可为何，如今你却杀了这个凡女！为何——你会走云城？你为何骗我？”

为何，那金光确是最特别的坐在一块碎剑上。

这时，空中飘来半幅画，执凤的声音从画中响起，他与陈生说：“可惜过去的我没有心思看，因此错过了最彩的故事。现今画里的故事都掉了来，在失去这些故事之前，不如你同我一起看看吧……”

听他质问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长夜转过，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平心静气的与他说：“自战后过了多久了？”长夜歪着看向天空，一双睛转来转去，似乎在算着时间：“你受了重伤，虚泽也受了重伤，当年的人死的死散的散，我在云想了许久，最后算来算去，好像只有我和薄霜得了个不错的下场。而薄霜这个死心明明逃过了天主战，却在事后以自己龙容，护着沉睡的虚泽，来去，回首间天上只剩我一个。”

今日魏都尸横遍野，地上的包裹占满了血迹，钱盒落在地上，里面的碎银与铜板一半落在地上，一半躺在盒中，往日最迷人的东西在今日变得没有意义，就算落在地上也无人想起。

沾着血的手在前慢慢放下，等手移开，陈生看到了挂在城墙上的魏乐。魏乐的脸上还有她走前画上的胭脂，可惜胭脂就算再明艳却无法提亮那张早已失去光彩的脸。

陈生凑近去看，看到了金光之中藏着的小小碎片，瞧见了赤鸿尊的脸——

“你知吗？如今的云城没有声音，没有活，日月隐，长久下来，只有一人的日实在是太无趣了。所以啊！我想，想下来走走，想着想着，我又觉得一个人活着没什么意思，可要我与下界的生灵待在一起，我又不愿意。”

碎剑好像在护着小小的光芒，小心的将微光送到陈生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