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这说法？”白鹿睁大睛，“看来新买的钢笔还不能随便借给别人。不然笔尖就记住别人了。”

“在那之后还有很多人找你签名么？”白鹿抿嘴，眉都弯成一个委屈的形状，像在吃醋。

秦冕不理他调侃，“桃越玩越，钢笔越用越专。再贵的笔也不可能对谁都衬手。笔尖有记忆，它能记得一个人写字的轻重，笔走和习惯。用得越久，笔越亲。它不仅记住一个人，并且永远只合那一个人的手。这‘一生只认一个主人’的东西，换谁，都会产生情。”

白鹿小心翼翼靠在躺椅上，微曲的背脊仍然是个不够放松的角度，“我应该从哪里说比较好？”

他埋着脑袋，怯怯解释，“我……我现在不会自杀了，真的不会了。”

“从那之后。”尽秦冕的心思和视线一同，已经落在他光的肤上，却仍然耐着与人解释，“当年经你提醒，我认为要是下一次被人追要签名能拿笔来，这样给人的印象应该会更好一。”

白鹿见她反应有趣，敛眉笑笑，“骗你的，是我曾以为我有孤独症。”

上次来时他说自己有永远疼痛的伤，这回一来，他直直盯着乔晏的睛看。

倒述是一极为巧妙的叙事方式，讲话的人可以隐藏和过每一他不想及的地方。就算说谎，也很可能不被人察觉。相比之下，用正常语序编故事的难度，就大多了。

“乔医生，我有孤独症。”

秦冕瞄了对方正在解自己带的手，“签在哪里？”

两个钟，白鹿把去年对秦冕的那说词搬来又复述一遍，从辍学讲到自杀，但凡还记得的细节也都提到。

乔晏的声音依然温和，可第一个问题就戳到白鹿最疼的那骨，“你回忆的时候为什么不用正常时态？”她一边翻看记录一边问他，“我的意思是说，你为什么要跟我倒述？”

白鹿反应极快，反手住男人不安分的手。他心中还有疑惑，“秦先生是什时候开始随带笔？我记得当年讨要签名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个习惯。”

白鹿认真听完，脸上既惋惜又松了气。下一瞬间又挑起眉，“谁说没有机会？”他将亮得反光的钢笔回秦冕手心，“我倒是有一个字想要，不知秦先生还给不给签？”

“没有。”秦冕了他，“没机会了。工作越来越忙，再没回过学校，后来一直在国外，现在就更不可能。”

对方似是看他心思，“不值钱，就是用得久了，有情。”

乔晏一愣，手中翻开一半的病历‘啪’一声又阖上，“啊，你说什么？”

“可能是……后面的事情记得清楚一，也好讲一些。”

虽然乔晏全程没有话，白鹿仍然被她注视得心虚。故事讲得并不顺利，直到讲完也没落得轻松。

“……”

白鹿低吻他鼻尖，“你说呢？”

乔晏没有拆穿，“回忆本

白鹿半信半疑，“看不来秦先生还是个节俭又念旧的人？”

秦冕嘴角似有笑意，“人也一样。”他说着就要动手，趁气氛还在，想续上方才未调完的情。

雪白的飘窗上多了盆羞草，白鹿门第一就注意到它。

又普通的件。

第七十四章直视内心跟面对死亡同样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