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秦冕又气又心疼，“我就离开三天，你都不能照顾好自己吗？”可话一问完，他就有了答案。稍微回忆，秦蔚的声音就现在脑海里，‘没有人厚脸监督他，他一都舍不得照顾自己。’

“我没事……就是不小心睡着了……”白鹿的声音已经哑了，说完还咳嗽两声。

白鹿大气，酝酿半天才完整地说来，“秦先生……我再也不去公司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他想伸手抱住男人，却抓不到力气，整个人踏踏的，像断完了骨。

白鹿吃力地撑起，摇摇，“我没有……”

秦冕沉片刻，突然开，“把名字改回去吧，改回白鹿鸣。”

“改名？”白鹿闭着睛，这个男人的怀抱总是让他安心，“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他们的明明依偎在一起，却是白鹿觉最陌生的一次。

“你没有？你是本就没有睡吧。”秦冕见他一个起的动作都吃力得浑发抖，发作不能，只得将虚弱的男人揽怀里，把冰袋压在他额。

原来好的情只是关在囹圄里的丰满幻影。在秦冕心打造的笼里，他是一只被捧在手心，可以被溺至死的金丝雀。可一旦飞去就不行，要是想光明正大飞去，他白鹿就什么都不是了。

可这人听完却一言不发，像只缩回壳里的沉默乌。又过了好久，才打神睁开睛，“我再想一想。”说完，他一扭脑袋，将脸转到男人看不见的方向，用力地，自嘲地，无比释然地牵起跟现实同样无奈的嘴角。

难怪从来不被秦冕带任何一个圈，他用全力去的男人已经明确地告诉他——他不可能跟外面人介绍说，他秦冕的心上人是个辍学又歧途，过MB也过公关的可怜男人。

一个月之后。

“你这几个晚上就睡在地上？”

秦冕本以为白鹿会快同意，就算不快，至少会同意。

“……”白鹿这回听明白了，不禁皱眉，“什么份？可以被光明正大介绍给别人的份？”

急，赶忙将人放回床上。找药找冰袋的同时还没忘联系陈哲，让他立过来一趟。

乔晏再次见到白鹿，明显觉这人比上回过来又瘦一些。

白鹿盯着空了一半植株的窗台，目光发直，“好像……少了一盆？”

“改了名字，你今后就是白鹿鸣，跟白鹿再也没有关系。”男人一步解释，“两年三年太久，你也不愿意被关在家里这么等下去吧？只要同意改名，我这边直接替你换好份。”

“这你都记得？”乔晏坐在桌后，依然是个捧着杯手的姿势，“可能我真的不适合养这些东西吧。听不懂它们的语言，一个冬天，已经走了第三盆。”她看白鹿神不好

“是。”这是两人分开的三天里面，秦冕想的最好方法。像当年梅老板抹掉他的过去一样，直接替人伪造一个崭新的份。假世假学历，就算造一本跟方书词不相上下的漂亮简历也不在话下。

至少从今以后，他能带他去。跟人介绍的时候，对方不会夸张地张大嘴，“白鹿？该不会是那个来卖过的男公关吧？”

白鹿终于被一连窜的动静吵醒，皱了皱眉，艰难睁开成金鱼的睛，对着面前模糊的影，“秦先生……”